他的話在晚宴的會場內迴盪。
幾十年前的婚約,放在現在當然可以不作數,畢竟如今是法治社會,沒有包辦婚姻這一說。
可池明春卻將自己置於道德制高點上,把婚約比作一個承諾,偷換成類似於訂婚的概念,似乎在指責裴家人不守承諾,沒有信譽。
裴洲放在身側的一隻手攥緊成拳,忽然上前一步,低低地問:“威脅我?”
池明春被嚇得後退半步。
池漾感受到裴洲的怒意,勾起手指,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手心細微一癢,裴洲心中的怒意驀地散了許多,只是覺得池明春如跳樑小醜般可笑。
“誰說裴家不承認的。”他嗤笑一聲,眼中透著譏諷。
池明春一驚,硬著頭皮放軟了一些語調:“裴洲,你什麼意思?你不要誤會,我也不是強買強賣,只是前來告訴你,你和我女兒是有婚約在身的,至於別的什麼人……你要有分寸。”
“我只有一個婚約物件,就是池漾,”裴洲的語氣低磁,一字一頓,“這不是承認了嗎。”
池明春被噎住。
這話,裴家老爺子就說過。
關鍵是裴老爺子說,他還可以安慰自己,婚約什麼的最終還是要看裴洲自己,可現在,裴洲也這麼說!
池漾有什麼好,他們一個個都向著她?!
池明春忍著怒火:“這哪能算數,池漾根本不算池家人!”
“我妹妹,怎麼不算池家人?”
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
劉導舉著手機的手都顫了一下,連忙調轉鏡頭。
來到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繫著黑色領帶,身姿頎長挺拔。
池淮徑直走進會場,俊美精緻的面容透著疏離,神情淡漠,金絲眼鏡襯得他斯文而禁慾,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池湛?”
眾人低聲議論,下意識以為男人稱池漾為“妹妹”,自然是前段時間在公眾面前曝光的陸天后之子池湛。
池湛是歸途的明星選手,晚宴上的很多明星都認識他,這張臉也和之前一樣。
“湛藍?不是,湛藍的頭髮是藍色的啊,而且不戴眼鏡。”
“人家就不能染黑了?”
陳導悄悄走到劉導身側,低聲提醒:“你悠著點。”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人生自古誰無死,今天不死明天死。”劉導視死如歸地說。
彈幕先是看見池淮出現,激動的嗷嗷叫,然後聽見這倆人的對話,大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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