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青澄影視和孫雨都發了微博,說池漾只是遭遇一場小意外,並沒有什麼大礙。
粉絲們雖然還是擔心,但至少不會像無頭蒼蠅般懷疑池漾生死未卜了。
裴洲還沒有醒。
病房內,只剩下池漾和昏迷不醒的裴洲,以及賀忱三人。
在池漾的詢問下,賀忱將八年前裴洲遭遇綁架的事,仔細地講了一遍。
“一開始是裴海欠了幾千萬的賭債不還,放債的人忌憚他裴家的身份,於是花錢僱了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綁架裴先生,但放債的人也沒想到,他僱的那群人居然都是國際上的亡命之徒,或者是揹負著好幾條人命的逃犯。”
賀忱說起來當年的事,語氣都不由自主地沉重。
“這些人的據點就是你找到裴先生的廢棄倉庫,如果不是你提供的線索,裴家可能要再晚幾天才能找到他,後來他們把裴先生關到密閉的集裝箱內,在就要逃出境的時候才被抓住。”
池漾用打溼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裴洲臉上的血汙,心裡疼的厲害。
他的臉蒼白無色,肌膚軟軟的,緊閉著的眼眸睫毛很長。
她回想起自己在倉庫地下找到裴洲時候他的樣子,那時他已經很虛弱了,綁匪見他是個少年,怕他逃跑,一直沒有給他飯吃。
地下室寒冷陰森,但還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可後來,他居然被關在徹底封閉的集裝箱裡,這也是他得幽閉恐懼症的原因。
那段時間,裴洲是怎麼過來的?
池漾牽起裴洲放在身側的手,從指尖過渡一點溫暖給他。
他的手修長而蒼白,自然彎曲著,清醒時,他每一次都會這樣握著自己。
裴洲的指尖沾染著早已乾涸的血跡,從手背蔓延到冷白色的手臂,似纏繞綻開的薔薇。
她的裴洲經歷過那麼多艱難的事情,卻還是能健健康康地對自己露出笑容,這次一定也一樣。
池漾用溼毛巾擦完他的手,把頭埋到他身旁,嗅到他身上溫熱的氣息,語氣溫柔地祈求:“快點醒來吧,裴洲。”
賀忱繼續道:“這個刀疤不是在裴先生被救的時候跑了,而是提前逃走的,而且他沒有走出境路線,後來就一直沒被抓住。
前幾年裴家發現他在美洲最混亂的地段現身,那個地方太亂,裴家很難抓他回國,後來……或許才疏忽了他。”
池漾抬起頭,幽幽地說:“賀助理,你知道燈下黑嗎。”
賀忱一怔,就聽她又道:“哪有那麼多巧合,裴海債主僱的人正好是一群亡命之徒,刀疤既然是跨國逃犯,又怎麼能逃回國混回海市,就是為了報復裴洲?裴家甚至都不追他了,他有什麼報復的必要。”
刀疤是當初傷害過裴洲的人,現在殺裴洲是為了報復?這理由,不可笑嗎。
池漾的聲音沙啞,眼底藏著疲憊,卻還是支撐著身體和精神陪在裴洲身邊。
“池小姐懷疑,是……”賀忱推動鏡片,吐出一個名字,“裴海。”
如果池小姐的猜測正確,當年裴洲被綁架不是意外,那麼原本只是誤傷他的裴海,很可能……才是這件事的主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