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7,星城公開賽,第二輪。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窗外就傳來了人聲。
不是零星的腳步聲,是潮水一樣的喧譁,從酒店大堂一直漫到窗外的馬路上,夾雜著各種語言的議論和興奮的呼喊。
冰旋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還暗著。窗簾沒有完全拉嚴,一道細細的光線從縫隙裡切進來,打在地板上,像一道白色的刀痕。
她躺在床的正中央,姿勢和睡前一模一樣,沒有翻過身,黑髮鋪散在白色的枕頭上,像墨漬洇進了雪裡。
窗外又一陣喧譁,這次更響了,有人在高喊什麼,聽不清內容,但那個聲調裡的狂熱和期待,不需要聽清內容也能分辨。
立海大,
幸村,!
神之子,!
冰旋的墨黑瞳孔在黑暗中慢慢聚焦,她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光影,沒有動,也沒有起床的意思。
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早上六點半。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然後是一聲剋制的敲門,三下,間隔均勻。
隊長,凌颯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低沉,平穩,像他這個人一樣,永遠不會讓人從聲音裡判斷出任何情緒波動。
冰旋的聲音從床的方向傳來,帶著剛醒來時特有的微啞,但不含任何睏意。
早餐在一樓,七點開始。凌颯的聲音透過門板,顯得有些悶,大家六十五在大堂集合。
知道了。
腳步聲遠去,走廊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持續不斷的喧鬧。
冰旋的墨黑瞳孔重新看向天花板,那道光影比剛才亮了一點,太陽又升高了一些。
她的大腦已經完全清醒了,但身體還保持著平躺的姿勢,像一具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塑。
Day7。
第二輪。
該來的,都來了。
七點整,魔鷹隊全員準時出現在一樓餐廳。
和前幾天不同的是,今天餐廳裡的氣氛明顯不一樣。
平時早餐的時候,魔鷹的人要麼安靜吃飯,要麼小聲聊天,韓燃會偶爾講個冷笑話,飛星會跟他吵兩句,秦烈會悶頭吃自己的,星落會偷偷看冰旋的臉色,一切都是一種鬆弛的日常節奏。
但今天,每個人都在說Day7。
外面的觀眾,韓燃咬著半片吐司,蜜棕色的瞳孔瞪得圓圓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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