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治衝上去截擊，球飛回來。但沈析已經等在了落點上，截擊，球以一個極小的角度斜穿，飛向雅治和呂士之間的空當。
球落地。
40-30。
雅治的淺灰藍色瞳孔閃了閃。他看著沈析，深灰褐色的瞳孔裡，那種冰冷的分析之光比之前更亮了。
你，連柳生一起分析了。
沈析的聲音平靜如水，幻影製造混亂，柳生收割混亂。但如果我能同時分析你們兩個，混亂就不再是混亂。
雅治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那種笑裡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不是威脅，而是純粹的、發自骨髓的興奮。
他的淺灰藍色瞳孔深了深，那就，看看是你的資料快，還是我的快。
接下來的幾個球，是整場比賽最驚心動魄的交鋒。
雅治的瘋狂升級，的頻率越來越高，從每三個球一次變成每一個球都有。球在空中的軌跡像是一條被反覆摺疊的絲帶，每一次斷裂之後都重新生成一條全新的路徑。
但沈析的分析也在同步進化。他不再只追蹤球的軌跡，他把呂士也納入了資料模型。雅治的球速、旋轉、頻率、重啟後的機率分佈，加上呂士的站位變化、啟動時機、扣殺角度，所有資料在他的大腦裡匯成一張龐大的、不斷更新的網。
江徹，左三步，反手，注意柳生右移。
江徹照做。左三步。反手。球被他接住，然後他提前右移兩步，封住了呂士的扣殺路線。
呂士的回球被江徹 intercept，截擊，球以一個極小的角度斜穿。
雅治衝上去，太遠。
球落地。
Deuce。
雅治的淺灰藍色瞳孔深了深。他看著沈析，那個深灰褐色瞳孔的資料軍師，正在用他的大腦，同時拆解兩個人的攻勢。
不錯，雅治的聲音輕了下來，但那種興奮更深了，你，真的很有意思。
沈析沒有回話。他的深灰褐色瞳孔死死盯著雅治手裡的球，深灰褐色的瞳孔裡映著球場上方的燈光，冷得像兩面鏡子。
雅治發球。球極快。軌跡開始變化，向左，向右，然後，停了。
沈析盯著球。資料歸零。新軌跡啟動，他喊出指令：
江徹，右兩步，柳生會動，
但這一次，球沒有彈射出去。
之後，球就那樣，輕輕落了下來。
不旋轉。不彈射。就那樣，像一片落葉一樣，飄過了球網。
沈析的深灰褐色瞳孔猛地縮了縮。
江徹衝上去，但球太近了。它過網後幾乎沒有彈跳，就在網前輕輕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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