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再次站到發球位。他拋球,引拍,動作和之前幾乎一模一樣。但就在揮拍的一剎那,他的手腕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外旋。
球飛過球網。但這一次,球的軌跡變了。不是直線,不是斜線,而是一個詭異的弧線,從球場中央向弦一郎的正手位外角彎曲過去。球在空中的弧線不大,但在落地的一瞬間,它突然向右側急拐,彈跳後幾乎貼著邊線飛了出去。
弦一郎的濃墨黑色瞳孔猛地縮了縮。他衝向正手位,但球的角度太刁鑽了。他的球拍碰到了球,但只是碰到了球的邊緣。
回球質量極低。球高高彈起,弧線鬆散。
秦烈已經等在了最佳位置。他的正手抽擊像一記重錘,球以一個極小的角度斜穿,貼著邊線飛出。
弦一郎衝向落點。太遠。
40-30。
三個局點。
弦一郎的濃墨黑色瞳孔深了深。他看著秦烈,聲音低沉而沉穩:重炮,不只是。還有。
秦烈的嘴角勾了勾,黑色瞳孔裡燃著一團霸道的火焰。他轉著手裡的球拍,聲音低沉:真田,你以為我的只是蠻力?力量讓你扛不住,變化讓你猜不透。這兩樣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
弦一郎沒有回應。他只是看著秦烈,濃墨黑色的瞳孔深了深。那種沉默不是無言以對,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思考,他在重新評估秦烈的實力,重新構建他的資料模型。
不錯,弦一郎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沉穩,重炮,確實很強。但……
他頓了頓。濃墨黑色的瞳孔裡,有一種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鐵血,不是你能攻破的。
Deuce之後,雙方各有一分。秦烈在關鍵時刻使出了一記下旋發球,球在落地後突然下沉,弦一郎的判斷出現了偏差,回球下網。
秦烈發球。暴力發球。
弦一郎接住。回球。秦烈抽擊。弦一郎反擊。
多拍拉鋸。最終,秦烈以一記正手大角度斜線結束了這一分。
Ga,秦烈,第一局結束。秦烈1比0領先。
秦烈拿下第一局。他的黑色瞳孔裡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更加熾烈的戰意。
他轉身走向休息區,途經網前時,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隊員席。冰旋的墨黑瞳孔和他短暫交匯,她輕輕點了一下頭,不是讚賞,不是鼓勵,只是一種確認。確認他打出了她期望的水準。
秦烈的嘴角勾了勾,然後收回目光,走向休息椅。他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喝了一口水。他的呼吸已經比開局時急促了一些,弦一郎的防守確實難纏,每一分都需要用全力才能拿下。
而對面的弦一郎,正安靜地坐在休息椅上。他的濃墨黑色瞳孔半閉著,像是在閉目養神。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像是在腦海中覆盤剛才每一球的軌跡、角度和節奏。
他的發球,弦一郎低聲對自己說,外角偏快,內角偏重。反手位回球角度固定,正手位抽擊力量大但恢復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