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站在接發球位，身體微微前傾，黑色瞳孔緊盯著弦一郎的每一個動作。他知道自己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在試探的對手，而是一個已經建立好模型的獵人。第一局的所有球路、所有變化，都被弦一郎記在了那臺精密的大腦計算機裡。
弦一郎的第二發球。
球速極快，軌跡低平，落地後幾乎不彈起，貼著地面滑向秦烈的反手位深處。和第一球一模一樣的套路，但秦烈已經準備好了。
他的身體在球落地的一瞬間就啟動了。不是向反手位移動，而是提前向場地中央跨了一步，然後反手位大範圍橫移，球拍以一個極大的幅度橫掃出去。
回球。不是普通的回擊，而是一記帶強烈上旋的正手繞頭抽擊。球以一個極高的弧線飛過球網，落地後急速前衝，直奔弦一郎的正手位底線深區。
弦一郎的濃墨黑色瞳孔閃了閃。他沒有想到秦烈會用這種方式接發球，不是防守性的回球，而是直接轉為進攻。球的速度和旋轉都超出了預期，他被迫退到底線後方才能接到。
弦一郎的反手回球，質量不高。球飛得有些高，弧線有些淺。
秦烈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的黑色瞳孔裡燃起熾烈的火焰，大步衝上網前，正手高壓扣殺。
球以雷霆之勢砸在弦一郎的反手位死角。
15-15。
全場響起一陣驚歎。
漂亮！隊員席上，飛星的翠綠色瞳孔亮了起來，秦烈這一球，完全打破了真田的節奏！
亦秋的淺琥珀色瞳孔卻沉了沉：不，真田沒有亂。他是故意讓秦烈打出這種球的。
什麼？飛星愣住了。
你仔細看，亦秋的淺琥珀色瞳孔深了深，秦烈那一球的質量非常高，但真田退到底線後，並沒有慌亂。他甚至可以打出質量不低的回球。是秦烈選擇了最高風險的進攻方式，才拿下了這一分。
那真田……
他在試探，亦秋的聲音壓得更低，他在測試秦烈在不同情況下的選擇偏好。進攻型接發球後，秦烈的下一步是什麼？上網還是留守底線？如果上網，他的網前能力如何？這些，都是真田在收集的資料。
場內，弦一郎走回發球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濃墨黑色瞳孔沉靜如水，彷彿剛才那一分的失利完全沒有影響到他。
但秦烈感覺到了什麼。他站在接發球位，黑色瞳孔深了深。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你剛才，秦烈的聲音低沉，不只是在接球。你在試探我。
弦一郎沒有回應。他只是拋球，引拍，揮出。
第三球。又是那種低平貼地的發球，直奔秦烈的反手位。
秦烈猶豫了一瞬。他不確定這是不是又一個陷阱。但球速太快了，容不得他多想，他必須接球。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冒險的進攻性接發球，而是打了一個穩健的防守性回球。球以一箇中等弧線飛過球網，落點在弦一郎的反手位。
弦一郎的濃墨黑色瞳孔閃了閃。
他早就等在了那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