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確實沒有變。不管時間走了多遠,他遞紙巾給她這件事,好像從來不需要思考。
走吧。周助冰藍色眼眸站起身來,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冰旋墨黑色瞳孔也跟著站起來,伸手去拿桌上的賬單。
手指還沒碰到紙片,就被另一隻手按住了。
我來。周助冰藍色眼眸的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他已經在掃桌角的二維碼了,手機螢幕上跳出付款頁面。
冰旋墨黑色瞳孔看著他,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們也是這樣。每次一起吃飯,他總會先一步把單買了。她那時候會假裝生氣,說不是說好了輪流請嗎,他就會笑著看她,說下次你來就好了。
可是好像一直沒有來。
走了。周助冰藍色眼眸收好手機,朝她伸出手。
冰旋墨黑色瞳孔看著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掌心微微朝上,是一個等待的姿態。
她把手放了上去。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個人的溫度交匯在一起。他的掌心很暖,帶著淡淡的薄繭,那是常年握球拍留下的痕跡。
周助冰藍色眼眸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像是完成了一個擱置了三年的動作。
他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些,確認她是真實的、是在這裡的、是不會再消失的。
冰旋墨黑色瞳孔感受到了那個力道,心裡微微一酸。
她沒有說話,只是回握了一下。
我在了。
推開餐廳的玻璃門,夜晚的空氣撲面而來。
和傍晚不同,此刻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深藍色的夜幕籠罩著整條街道,沒有夕陽,沒有晚霞,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遠遠地掛在天上,光線微弱得像是在眨眼。
路燈亮著,一盞接一盞地沿著人行道延伸出去,橘黃色的光落在地面上,投下一個又一個圓形的光斑。
冰旋墨黑色瞳孔走出門的那一步,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是燈光刺眼,而是……從溫暖的室內出來,夜風拂過面頰的感覺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告訴她:你現在是在他身邊,是在夜晚的街道上,是在回來之後的世界裡。
冷不冷?周助冰藍色眼眸偏過頭問她。
冰旋墨黑色瞳孔搖了搖頭:不冷,很舒服。
她是真的覺得舒服。剛比完賽的身體還帶著幾分疲憊,麻辣燙的餘溫還在胃裡蒸騰,而身邊的夜風恰好是涼的,不冷不熱,像是恰到好處的溫柔。
周助冰藍色眼眸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稍微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一點,讓她走在離路更遠的那一側。
這個習慣也沒有變。
他總是讓她走在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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