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一刻的分量。
青學的不二週助,聖魯道夫的不二裕太。
兄弟對決。
裕太站在球場的南側,緊緊盯著對面的哥哥,冰淺藍色瞳孔裡滿是不安。他的手握緊了球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年了。
整整三年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他看著對面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冰藍色瞳孔依然溫和,嘴角依然掛著那個讓他從小就討厭的微笑。那個微笑,從小到大,從未變過。
周助永遠都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對手,他永遠都是微笑著的。
小時候,裕太覺得那個微笑是溫柔的。哥哥總是那麼溫和,那麼包容,那麼完美。
後來,他漸漸發現,那個微笑是一堵牆。
一堵看不見的牆,把他和哥哥隔開了。
所有人看著周助的時候,都會說不可思議。而看著他裕太的時候,只會說那是不二週助的弟弟。
不二週助的弟弟。
永遠只是某人的弟弟。
裕太深吸了一口氣,冰淺藍色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味道。
哥哥。
周助冰藍色瞳孔微微一顫。
那聲,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好久不見。裕太的聲音很平靜,冰淺藍色瞳孔裡翻湧著太多太多的東西。
周助看著對面那個已經長大了的弟弟,冰藍色瞳孔裡閃過一絲溫柔。三年前的裕太還只是一個跟在他身後跑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青年。
裕太。周助的聲音很輕,冰藍色瞳孔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就兩個字。
但他想說的遠不止這些。
三年了。三年裡他一直在等,等一個重新見到裕太的機會。他以為重逢的時候會有很多東西要說,但真正面對面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裕太看著哥哥的表情,冰淺藍色瞳孔裡閃過一絲刺痛。
還是那樣。
永遠是那副溫和的樣子,永遠是不動聲色的樣子。他從來不會生氣,從來不會激動,從來不會露出任何失控的表情。
小時候裕太覺得那是溫柔。現在他覺得那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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