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輕描淡寫,卻像一把刀,插進了周助的心裡。
他知道她為什麼說沒看完。
因為她在他答應賭約的那一刻,就離開了。
冰旋,我,
你不用解釋。冰旋的聲音依然平靜,墨黑色的眼瞳裡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我都知道了。你贏了,裕太也釋懷了,對吧?
她的語氣太淡了,淡到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周助眉心微蹙,冰藍色的眼底掠過一抹痛楚。
冰旋,我知道你在生氣。
我沒有生氣。冰旋說。
她站起來,墨黑色長髮在風中飄動。她的動作很自然,表情很平靜,但正是這份平靜,讓周助比聽到她發怒時更加不安。
周助是冰旋滿心喜歡、真心相待的戀人。
生氣意味著還在乎。
而這種平靜,說明她已經把心門關上了。
冰旋。周助也站了起來,冰藍色的眼瞳認真地看著她。
冰旋停下腳步,但沒有轉身。
你答應那個賭約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周助沉默了。
他當然想過。但當時裕太的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如果他拒絕賭約,裕太永遠無法真正釋懷。他以為冰旋會理解,以為她會像他一樣,把家人的感受放在前面。
他錯了。
我想過。他最終開口,聲音低沉,但我做了一個自私的選擇。
冰旋的背影微微一僵。
我當時想的是,只要我贏了比賽,一切就能解決。裕太能釋懷,我們也不會有事。周助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認真,但我沒有問過你的想法。我把我們的感情放上了賭桌,卻沒有提前跟你說一聲。
冰旋沒有說話。
這是我做過最愚蠢的事情。周助向前走了一步,冰藍色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冰旋,對不起。
風從遠處吹來,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在地面上打著旋。
冰旋的背影依然很直,但她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那一瞬間的顫抖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周助看到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不是因為賭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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