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桃城武大聲回答,滿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不二請客,怎麼能落下我們!
就是就是!英二湊上來,雙眼閃閃發亮。
冰旋微微聳了聳肩,沒有反對。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出了酒店。
外面的夜風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的風帶著賽場裡那種緊張和燥熱的氣息,而此刻的夜風是涼爽的、安靜的,帶著初秋特有的清冽,輕輕拂在臉上很舒服。路邊的法國梧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幾片寬大的葉子在燈光下旋轉著飄落。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線灑在人行道上,把每一塊地磚都照得明明白白。
餐廳離這裡不遠,走路大概十分鐘。周助走在冰旋左邊,聲音溫和,冰藍色的眼底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我之前在網上查過,評分很高。你不是喜歡吃桂花糕嗎?那家的桂花糯米糕據說是整條街上最好的。
你什麼時候查的?冰旋偏過頭看他,墨黑色的眼底浮著一絲好奇。
今天下午我的比賽進行期間。他微微笑了笑,閒著沒事,就順手查了一下。
冰旋沒有說話,但腳步微微慢了一下。
今天下午。青學對聖魯道夫的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趁著賽事中場休息的空檔,用手機給她找餐廳。那時候賽事剛拉開序幕,還未打完首局,她便被周助的舉動惹得滿心氣惱,匆匆離開了隊員席。
中場休息間隙,她早已離場,他趁著空檔,替她找好了吃飯的地方。
香辣藕片……她輕聲開口,微微垂下眼簾,你居然還記得。
你喜歡的東西,我都記得。周助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晚風吹散,香辣藕片、麻辣毛豆、不加糖的烏龍茶,早先聽國光提起過你的口味,國中相處時也都對上了,到現在應該也沒變吧。
冰旋的腳步又頓了一下。
三年前兩人就讀國中三年級,彼時都十四歲,每個秋天都會去租住地附近的那家老店買香辣藕片。剛撈出來的藕片浸滿紅油,鮮辣香氣能飄出半條街。她總是小心翼翼地咬第一口,小口慢慢咬著,細細品味辣味,捨不得吃得太急。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三年前她不告而別,如今重逢,他還記得這些舊事。
前面桃城武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不二,你到底選的什麼餐廳啊?我快餓死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周助笑著回頭答了一句。
桃城,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海堂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滿臉嫌棄。
哈?海堂,你自己話少就別管別人話多!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下。秀一郎無奈地嘆氣,滿臉操心。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翻開了筆記本。根據我的資料,桃城的日均熱量攝入是普通同齡人的一點八倍。
乾前輩,沒人想聽你的資料分析。龍馬壓了壓帽簷,滿臉無語。
冰旋和周助走在隊伍的中間,聽著前面青學隊員們吵鬧的聲音,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那種無聲的默契比任何語言都更自然。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地從頭頂照下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的路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