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在熱鬧的氣氛中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青學的隊員們陸續走出餐廳，在門口互相道別。
不二，路上小心啊！桃城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擠了擠眼，好好送冰旋迴去。
別多想，桃城。周助笑了笑，神色間帶著無奈。
國光最後走出來，看了周助一眼，微微點頭。明天上午九點的戰術會議，不要遲到。
放心，部長。周助笑著回答。
青學的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往酒店的方向走了。桃城武的大嗓門在夜色中漸漸遠去，隱約還能聽到他在和英二爭論什麼。
餐廳門口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周助和冰旋兩個人。
秋夜的涼意從遠處漫過來，裹著一縷淡淡的草木清香。冰旋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
冷嗎？周助側過頭看她，眉眼間滿是關切。
還好。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微微一僵，但只是一瞬間的事。然後她的手指緩緩收攏，回握住了他的。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路燈的光從頭頂一盞接一盞地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身後。
周助。她忽然開口，聲音被晚風吹得很輕。
今天你的比賽……謝謝你。
周助微微一愣。謝我什麼？
謝謝你贏了。她的聲音很輕，目光看著前方的路，後來聽大家說起你六比零拿下裕太，我……
她沒有說完，但周助聽懂了。
她離場後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心緒亂糟糟的，壓根沒法徹底靜下心，耳邊總莫名浮現球場擊球的脆響，忍不住暗自揣測場上比分，一遍遍猜著他對戰裕太時的節奏與戰術。心底的悶氣早早隨著時間淡去，只剩下綿長的忐忑與惦念，懊悔自己一時衝動甩手離開，沒能完整看完整場對決。方才聚餐時聽隊員們閒聊戰況，得知他乾脆利落橫掃對手，壓在心頭的鬱結才徹底散開，餘下滿心柔軟的動容。
她今天賽場中途負氣離場，並未看完整場對決。那是他們重逢之後，她第一次在賽場上看他比賽。三年前她不告而別，三年後重逢，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說。而他選擇在賽場上用自己的表現告訴她，他沒有放棄，他一直在打球，他一直在等她。
六比零。一盤未失。那不僅僅是一場勝利，更是他給她的一個無聲的回答。
不用謝。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冰藍色的眼底在夜色中溫柔得像一汪春水，你來看我打球，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冰旋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們繼續往前走。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慢慢地往酒店的方向延伸。遠處的天際線上，幾顆稀疏的星星在深藍色的夜空中若隱若現，偶爾有一陣微風拂過，捲起路邊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街道兩旁的人行道磚被路燈照得泛起一層溫暖的光澤，每一步踩上去都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夜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纏繞在他們身邊，像是一個溫柔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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