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平站在左側,浩平站在右側。兩人穿著相同的隊服,繫著相同顏色的護腕,甚至連將球拍握在手中的姿勢都如出一轍。深藍色的瞳色在兩人眼中沉靜如海,但細微處又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哥哥洋平的神態沉穩內斂,像一面不起波瀾的湖面。弟弟浩平的眉宇間則多了一分躍躍欲試的銳氣,像湖面之下湧動的暗流。
兩人沒有交談。甚至沒有對視。
但他們邁步走向球場的節奏完全一致,左腳右腳,步幅相同,頻率相同,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聲響在空氣中合成了一個節拍。看臺上有人注意到了這一幕,低聲對同伴說了句什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驚訝。
球場的另一側,比嘉中學的兩人已經站起了身。
永四郎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球拍握在右手中,拍面朝下。他的身形在同齡選手中並不突出,但那種從骨子裡滲出的沉穩氣場讓他每走一步都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漆黑色的瞳色平靜無波,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裕次郎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身材比木手高出半個頭,肩膀寬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他的視線已經鎖定了正在走過來的田中兄弟,深褐色的瞳色裡帶著一種獵手審視獵物的冷靜。
兩對組合在網前碰面。
裁判確認了出場順序後示意握手。洋平主動伸出手,動作自然從容,深藍色的瞳色平靜地迎上了永四郎的視線。
請多指教。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穩定。
永四郎伸手與他握了一下,力度恰到好處,漆黑色的瞳色在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快速掃過了洋平的面容,將對方的表情、呼吸頻率和肌肉狀態全部納入了分析。
請多指教。永四郎鬆開手,聲音低沉而平穩,沖繩口音的韻律感讓這四個字聽起來比普通的寒暄多了幾分鄭重。
裕次郎和浩平的握手更加簡短。兩人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手掌便各自收回。浩平深藍色的瞳色在那一瞬間與甲斐深褐色的瞳色短暫交匯,一種無聲的較量在空氣中無聲地炸開。
熱身開始了。
浩平率先從口袋裡取出一顆球,隨手拋了拋,然後向對面的球場看了過去。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將球拍在手中轉了一圈,嘴角微微彎起。
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他們的站位習慣,左邊那個接發球的時候重心會前傾。
洋平站在弟弟身後半步的位置,深藍色的瞳色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對面的永四郎和裕次郎。他輕輕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嗯。右邊那個發球後右腳會先動。
僅此而已。兩句話之後,兄弟倆不再交流,各自走到了熱身的位置。
看臺上,魔鷹隊的成員們已經落座。冰旋雙手搭在膝蓋上,墨黑色的瞳色沉靜地注視著球場中央,表情專注而安寧。
凌颯坐在她左側,炭灰色的瞳色微微斂起,像在心裡做著某種精密的計算。
城成湘南派出了雙胞胎組合,他低聲說,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