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球打向浩平的正手，浩平輕鬆截擊。第二球打向浩平的反手，浩平轉身截擊。第三球打向了浩平的身後，浩平急速轉身去追。
三球的速度極快，間隔極短，像三記連續的刺拳打向同一個人。
浩平全部接到了。他的反應速度在這三球中展現得淋漓盡致，深藍色的瞳色銳利如刃，每一次截擊都乾淨利落。
但第四球，永四郎忽然改變了方向，將球打向了洋平所在的另一側。
浩平在連續接了三球之後，身體重心已經偏向了左側。永四郎的第四球打向右側的瞬間，浩平需要橫跨整個網前才能補位到洋平身邊。他拼盡全力跑了過去，但到達位置的時間比最佳時機慢了零點三秒。
洋平在後場已經移動到位，但他和浩平的位置在同一側重疊了。球的落點在另一側的空檔，兩個人都在向同一個方向跑，而另一側無人防守。
球落在了空檔。
三十比十五。
短短四球的連環攻勢，根本不是隨機進攻，而是一套提前推演完畢的完整殺局。永四郎精準拿捏了田中兄弟網前聯動的慣性漏洞，用極致的節奏差強行撕開了雙人配合的死角。
永四郎將球拍在手中轉了一圈，漆黑色的瞳色深處沉澱著無聲的計算。他連續攻擊浩平三球，不是為了得分，而是為了迫使浩平的重心偏移，然後利用第四球打向另一側，製造出田中兄弟站位重疊的失誤。
這是一種極為精密的戰術。需要在四球之內完成重心調動和方向逆轉，每一球的落點和速度都必須精確到位。
浩平咬了咬牙，深藍色的瞳色裡閃過一抹不服輸的光。他轉頭看了洋平一眼。
洋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微微搖了一下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那個搖頭的意思浩平立刻讀懂了：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跑位判斷慢了。
浩平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兄弟之間連道歉都不需要。因為道歉意味著有人犯了錯，而在他們的認知裡，沒有誰犯錯，只有下一個球需要打得更好。
此後數分，場上的對抗驟然升級，比分交替攀升。永四郎的沖繩式打法在持續施壓，他的每一記回球都帶著難以預判的旋轉變化。裕次郎在網前用鷹之眼的全視野封鎖著浩平的截擊路線。
田中兄弟的配合依然流暢，但比第一局多了一分緊繃。永四郎製造的站位重疊問題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們天然默契的接縫處。雖然不致命，但每一次出現都會消耗一絲默契的流暢度。
三十比三十。
全場節奏徹底僵持，雙方的戰術試探全部結束。比嘉中學的牽制打法不斷磨損默契，田中兄弟也在高強度對弈中快速修正跑位習慣，局勢隨時會被一球定乾坤。
洋平發球。他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深藍色的瞳色沉靜如海。
球被高高拋起。這一次的發球帶著一種此前從未出現過的旋轉方式，球在脫拍的瞬間產生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複合旋轉，側旋和下旋的比例幾乎相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