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奏效。冰旋的聲音清冷而平穩，他找到了雙胞胎默契的結構性弱點。本能同步需要時間來建立，當節奏被壓縮到一定程度，那個時間就不夠了。
田中兄弟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冰旋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臉上波瀾不驚，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球場上浩平低垂的身影上。
要看洋平。她終於說，他是那個能在局間找到解決方案的人。
球場上，洋平走到弟弟身邊坐下。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遞過水壺，等浩平喝了兩口水之後才開口。
剛才那個球，你猶豫了。
浩平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看到球飛向了縫隙，本能地想去接。但我又不確定你是不是也會去。那個不確定的瞬間，就慢了半拍。
洋平的聲音平靜，這個不確定的瞬間就是木手要找的東西。他用速度壓縮我們的決策視窗，讓本能同步來不及完成。在那個來不及的間隙裡，你就會猶豫。
我知道問題在哪。但不知道怎麼解決。本能反應是沒有辦法加速的。
洋平沉默了片刻。他的深藍色瞳色沉靜如淵，大腦在飛速運轉。
那就不要用本能。他終於說。
浩平抬起頭看他。
用意識。洋平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在每一分開始之前，我們用語言約定好誰去接縫隙方向的球。不再依賴本能同步。用提前約定來替代本能反應。
在比賽中用語言交流？那太慢了，而且會被對手聽到。
不需要說出來。洋平搖了搖頭，在每一分開始之前，用一個簡單的手勢來約定。比如握拳代表你接縫隙球，鬆手代表我接。手勢比語言更快，也更隱蔽。
浩平思考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可以試。
兩人站起身來，走回了球場。
第七局，比嘉中學的發球局。
裕次郎立於底線之後，拍了幾下手中的球。深褐色的瞳色沉凝，他注視著對面的田中兄弟。
他知道，接下來的這一局至關重要。如果比嘉中學能夠保住這個發球局，就能在氣勢上徹底壓制城成湘南。
裕次郎將球高高拋起。球脫拍而出，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撲向了洋平一側的外角。
洋平側身將球擋了回來。裕次郎在網前將球截向了中路。浩平在網前將球擋了回來。兩人在網前展開了近距離的交鋒。
但這一局中，田中兄弟的配合出現了一種微妙的變化。在每一分開始之前，浩平都會在身後做一個極細微的手勢。那個手勢小到幾乎看不見，但洋平每次都能準確地捕捉到。
永四郎在底線注意到了這個變化。漆黑色的瞳色微微收縮，他感覺到田中兄弟的配合模式正在發生某種轉變。
三十比三十。
四十比三十。城成湘南拿到了一個破發點。
裕次郎發出了球。永四郎在網前將球截向了田中兄弟之間的縫隙。
浩平看到了球飛向縫隙。他的本能告訴他去接。但他沒有動。因為在發球之前，洋平做了一個鬆手的手勢。意思是：縫隙球，我來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