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治的撕裂式強攻在正手對轟中依然佔據力量上的優勢，但志慧的正手同樣兇悍。一百九十多公分的身形在正手發力時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每一記正手重擊都帶著百公斤級體重加持的壓迫感。
雙方在第五局陷入了苦戰。比分從十五比零到十五比十五，再到三十比三十，交替上升。玲治在第四十拍左右的時候拿到了一個破發點，但志慧用一記大滿貫發球直接得分化解了危機。
那一球的速度重新回到了二百公里以上，走的是純粹的內角平擊路線，不附加任何旋轉，仰仗的是最原始的力量和速度。玲治甚至連拍面都沒有碰到，球就從他的身側飛過，砸在了底線上。
田仁志慧保發成功，比分三比二。
志慧走回休息區，深灰色的瞳色沉凝，步伐沉穩。他知道這一局的勝利並不意味著優勢重新回到了自己這邊。玲治在第五局中展現出來的適應能力令人警醒，每一次他的回球策略被破解，玲治總能在接下來的幾拍中找到新的應對方式。
第六局，玲治的發球局。
玲治站在底線後方，手中的球在燈光下泛著淡黃色的光澤。深棕色的瞳色沉穩如淵，不起一絲波瀾。
他發球。
球走的是外角側旋，速度大約一百九十公里。志慧用正手將球擋了回來，落點不深但角度刁。
玲治向前踏出一步，準備用撕裂式強攻繼續施壓。但就在他的拍面即將觸球的一剎那，他的動作忽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應該是正手發力抽擊的軌跡，變成了拍面從側面輕輕一切。球以一個極小的角度斜線飛向了志慧的正手位近網區域，過網高度不到三十公分。
這是一記截擊式的放小球。
志慧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變化。他本能地向前衝了兩步，但球過網後急速下墜，落點極淺。他勉強夠到了球，但回球的質量很低，弧線偏高。
玲治已經跟進到了網前，一記精準的截擊將球送向了底線深區。
志慧來不及回防，球砸在了底線上。
十五比零。
看臺上傳來了一陣低低的驚歎。
玲治的這一球完全不在之前的戰術框架之內。前四局的打法是華村葵設計的，以撕裂式強攻配合落點控制壓制志慧的反手。但剛才那一球，是另一種風格的東西。
冰旋的墨黑色瞳色微微收縮。她認出了那個球的影子。剛才那一拍，她的聲音極低，若人弘的切削。
凌颯轉頭看她，炭灰色的瞳色裡閃過一絲瞭然。幻影打法？
冰旋輕輕點頭，聲音壓到了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程度：他在模仿若人的球風。不只是技術動作，還有節奏和時機的把控。華村教練給他的戰術板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他自己的武器庫。
接下來幾分裡，玲治開始展現出幻影打法的全貌。
他的第二記回球變成了一種極其剛猛的底線抽擊，每一拍都帶著沉重的力量，風格與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近乎野性的暴力美學，揮拍的幅度和發力方式都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粗獷。
看臺上有人低聲說：這個打法，像是知念大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