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兩個人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合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胸口傳來的心跳，那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雖然他在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可是那顆跳得又重又快的心臟出賣了他。
原來他也會緊張。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裡湧上了一股柔軟的暖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的位置慢慢地融化開來。
他的吻變得更深了一些。
他的唇舌帶著一種溫柔而執拗的堅持，一點一點地深入，探索著每一寸屬於她的領地。他的動作不急不躁，帶著一種令人沉溺的耐心，像是在用最緩慢的方式告訴她：不必著急，我在這裡，我一直在。
她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他的衣料轉移到了他的肩膀上。她的手指攥著他肩膀處的布料，指尖用力到幾乎要將那層布料揉碎。她的身體微微發著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從唇上蔓延至全身的、過於強烈的感覺讓她有些承受不住。
他的舌尖與她相觸的那一瞬間，冰旋的膝蓋軟了一下。
那是一種太過強烈的、幾乎要將理智擊碎的感覺。她的雙腿有些發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他的方向靠了過去。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了，穩穩地托住了她，不讓她往下滑。
時間在這個吻裡變得模糊了。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三十秒，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更久。她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她的意識裡只剩下他的唇、他的溫度、他的氣息，和那顆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的心臟。
他的吻時而溫柔如水，時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迫切。他會在某一個瞬間忽然放慢速度，用唇瓣輕輕地碾磨著她的唇，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也會在下一個瞬間忽然加深那個吻，帶著一種讓她喘不過氣來的力度，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捲進了一場溫柔的漩渦裡，掙扎不出來，也不想掙扎。
她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困難而急促。她的鼻腔已經不夠用了，只能微微張開嘴唇，在他換氣的間隙裡貪婪地汲取著夜晚微涼的空氣。那些空氣帶著他唇上殘留的溫度和味道，湧入她的肺裡，讓她覺得連呼吸都變成了一件曖昧的事情。
他的手指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移動著，穿插在她的髮絲間，時不時地用指腹蹭過她的後頸。那個細小的動作讓她渾身泛起一陣細密的顫慄，像是有什麼細小的電流在她的皮膚上跳躍。
她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不是刻意的動作，而是一種本能的驅使。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肩窩，臉頰貼著他脖頸處的皮膚，感受著他皮膚下面那條動脈的跳動。他的心跳也很快，快得讓她覺得自己的那顆心並不是唯一一個在失控的。
他微微偏過頭。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垂。她用餘光看見他的冰藍色瞳孔裡此刻滿是某種深沉的、柔軟的光芒，那雙冰藍色的眼底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之後的湖面，漣漪層層擴散，久久不能平息。
然後他又吻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