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找更有挑戰性的對手?沈析微微偏過頭看她,深灰褐色的眼眸多了幾分意外。
不是想找挑戰。星落搖了搖頭,是如果目標不止於晉級,就必須要碰到足夠強的對手才有意義。贏得太輕鬆反而暴露不了問題。
凌颯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偏過頭看向窗外。休息區的窗戶對著街道那一側,夜色深沉,遠處海面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炭灰色的眼眸映著窗外的暗色,表情從剛才的專注慢慢轉為沉思。
蘇星落說得有道理。他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沉了一些,我們這屆的目標不是走到第幾輪,而是在每一場裡把隊伍的實力發揮到上限。對手太弱的話,很多戰術配合根本磨合不出來。
沈析沉默了片刻,深灰褐色的眼眸重新垂下視線,像是在消化兩個人的話。然後他輕輕點了一下頭。有道理。但城成湘南那邊也不是吃素的。華村葵的資料分析能力在整個賽事裡排得上號,她手裡的棋子又多,隨便排列組合就能拿出好幾套不同的打法。
所以才值得碰一碰。星落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冰旋站在休息區入口的位置,沒有走進去。走廊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她聽著那幾個人的對話,墨黑色的眼眸浮著一層淡淡的思考神色。
凌颯的分析和蘇星落的判斷她都認同。城成湘南確實是第三輪最有可能碰到、也最值得碰到的對手。華村葵的戰術體系建立在精確的資料之上,每一個選手的位置和作用都經過反覆計算,這種對手的價值不在於能不能贏,而在於交手的過程中能暴露出多少自己隊伍的問題。
話說回來,你們今天現場看了那場比賽的後半段嗎?凌颯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輕鬆了不少,炭灰色的眼眸帶著幾分好奇。
我和蘇星落在看臺上看完了最後兩局。沈析回答,深灰褐色的眼眸恢復了幾分日常的沉穩,最後那個搶七打得相當膠著,兩邊誰都不肯先讓步。
神城玲治的體力是個問題。星落補充道,他的力量型打法在前半段優勢很大,但拖到後半段之後,腕力和腿上的爆發力都會下降。城成湘南那邊如果意識到這一點,下一輪真碰上了,肯定會針對性地拖長回合。
凌颯應了一聲,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彎了一下,炭灰色的眼眸多了點輕鬆的意思,不過這些分析也得建立在碰上的前提上。籤表的事誰說得準呢,萬一組委會把我們和城成湘南分到不同半區,第三輪根本碰不到。
那就看運氣了。沈析說,深灰褐色的眼眸沒什麼波瀾,語氣淡淡的。
冰旋在入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轉身,朝自己房間的方向繼續走過去。她的腳步放得很輕,鞋底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那幾個人的對話聲在她身後漸漸遠去,但那些討論的內容還清晰地留在她腦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