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和江徹走在隊伍中間。星落淺杏棕色的眼眸裡帶著訓練後的那種通透感,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水洗過一遍似的,清爽又利落。江徹深菸灰色的眼眸沉靜如常,他走在星落旁邊,步伐不緊不慢,偶爾側頭跟她說一句話,聲音很低,幾乎被走廊裡的腳步聲淹沒了。
亦秋走在最後面,淺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他看著前面那些說說笑笑的同伴,嘴角微微翹起,步伐從容。
電梯到了二樓,門開啟的時候,一股暖氣從裡面湧出來,把走廊裡殘留的海風的涼意沖淡了不少。十個人魚貫而入,電梯裡擠得滿滿當當,韓燃的球拍包差點懟到紀飛星的臉上,引發了一陣低聲的笑罵。
韓燃你能不能把包放下來?飛星翠綠色的眼眸瞪著他,伸手把自己的球拍包往身後挪了挪。
韓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蜜棕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歉意。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手沒力氣了。
你自己沒力氣就別把包舉那麼高。秦烈在後面涼涼地說了一句,濃墨黑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調侃。
電梯到了樓層,門開啟,隊員們依次走出去。走廊裡響起了一連串刷卡聲和推門聲,然後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水流聲。
冰旋最後一個走出電梯。她沿著走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經過秦烈和韓燃的房間時,裡面已經傳來了韓燃大聲嚷嚷的聲音:我先洗!你先去換衣服!
秦烈的聲音冷冰冰地傳出來:你三秒鐘之內不進去我就先洗了。
冰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停下腳步。她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刷開門卡,走進去,把門關上。
房間裡很安靜。她把球拍包放在門邊的椅子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窗外是酒店的室外泳池,這個時間已經沒有人游泳了,池面上漂著一層細碎的波紋,倒映著天邊最後那幾抹橘紅色的晚霞。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熱水從花灑裡湧出來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脊背往下淌,把訓練時積攢的那些痠痛和疲憊一點一點地衝走。肩膀的肌肉在熱水的沖刷下慢慢鬆下來,脖子後面那塊因為長時間仰頭接高球而僵硬的部位也逐漸柔軟了。
她在浴室裡待了大約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溼著,用毛巾隨意地擦了幾下,裹著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走到衣櫃前面。
換好衣服之後,她坐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群裡已經有訊息了。
韓燃:誰出去吃飯?我快餓死了!
秦烈: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是這句話。
韓燃:你不餓嗎?
秦烈沒有回覆。
紀飛星:出去吃出去吃!酒店餐廳我吃了兩天已經吃膩了。
蘇星落:附近有推薦的餐廳嗎?
江徹:出門左轉走兩百米有一家日料,上次路過看到過。
溫亦秋:可以,走一圈看看還有沒有別的選擇,選一家大的。
冰旋看完訊息,打了一行字:十分鐘,一樓大廳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