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多看。也許是海面反光的餘暉，也許是某個路過的人的手機螢幕。她把視線收了回來，墨黑色的眼眸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靜，繼續看著場上的隊員們。
海邊的暮色漸漸濃了起來。
傍晚五點半，海邊的訓練場已經亮起了全部燈光。
冰旋站在球場中央，手裡拿著秒錶和記錄板。墨黑色的眼眸裡映著面前整齊排列的隊員們的影子，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但身上散發出一種賽前特有的沉穩氣場。今天是賽前最後一天訓練，明天的第三輪比賽就在眼前。
最後一組專項訓練。她的聲音不大，但球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發球練習。第一組，凌颯、秦烈、韓燃。第二組，紀飛星、陸沉、溫亦秋。每人二十球，記錄落點和球速。
凌颯率先走上了發球位。他把球拍在手中轉了一圈，找到熟悉的握感，然後從球筐裡拿出一顆球，輕輕拋起。球拍揮出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破空聲，網球以極快的速度砸進了外角的發球區。
好球。冰旋低頭在記錄板上寫了一筆。
秦烈第二個上場。他的發球力量十足，每一球都帶著沉悶的撞擊聲。濃墨黑色的眼眸裡透著一股專注，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韓燃的發球偏向旋轉，球在落地後會產生一個不規則的彈跳。蜜棕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自信，他的發球節奏不快，但每一球的落點都經過精心計算。
第二組也不甘示弱。飛星翠綠色的眼眸裡閃著認真的光，他的發球速度雖然不是最快的，但精準度極高，二十球裡有十八球落在了發球區的邊角。陸沉的淺茶棕色的眼眸裡沉著一如既往的從容，發球動作舒展而流暢，像是呼吸一樣自然。亦秋的淺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溫和的專注，每一球都穩穩地落在了目標區域。
冰旋在記錄板上快速記錄著資料，偶爾抬頭糾正一下隊員的動作。秦烈，發球時左肩再開啟一點。韓燃，最後一球的拋球高度偏低了。
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完成發球練習，然後轉移到對面的接發球位置。接發球訓練要求更高，不僅要把球接回去，還要儘可能地把回球落到指定的區域。
凌颯站在接發球位上，炭灰色的眼眸裡沉著一股不動聲色的專注。對面韓燃發出的旋轉球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弧線，凌颯的判斷極快，球拍準確地迎上了球的軌跡，一個乾脆利落的反手回球，球穩穩地落在了底線附近的目標區域。
不錯。冰旋點了一下頭。
秦烈的接發球風格完全不同。他不管對面發來什麼球，都是一個大力的正手抽擊，把球像炮彈一樣打了回去。濃墨黑色的眼眸裡透著一股蠻橫的自信，球速快得驚人，但落點偏差也不小。
力量夠了，控制一下角度。冰旋的聲音平淡。
秦烈應了一聲，下一球的落點明顯好了很多。
發球和接發球練習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冰旋把所有人的資料彙總了一遍，在記錄板上標註了幾個需要重點調整的細節。然後她合上記錄板，轉向了下一項訓練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