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平第二次發球。他的力量比之前弱了不少,深棕色的眼眸裡沉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心。球帶著旋轉飛向紀飛星。
飛星將球回擊到中場。浩平截擊,凌颯回球。又是一個漫長的拉鋸。凌颯和飛星把球撥來撥去,每一個落點都剛好讓田中兄弟跑斷腿。
三十比零。
四十比零。
洋平發出了第四球。飛星在網前輕輕一擋,球以一個極淺的落點停在了前場。浩平衝上前去,但球剛好停在他夠不到的位置。
裁判宣佈比賽結果。Ga,魔鷹隊,四比零。
看似乾淨利落的零封比分,背後卻是漫長且折磨的多拍拉鋸,每一秒都在壓榨對手的體能。
從第一局到現在,魔鷹隊連贏四局,城成湘南一分未得。但每一局都打了將近十五分鐘,四局比賽已經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田中兄弟的體力消耗遠超正常比賽。
看臺上的氣氛已經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單方面的感嘆。觀眾們看著球場上氣喘吁吁的田中兄弟和從容不迫的凌颯飛星,都看出了這場單方面的碾壓背後隱藏的殘酷。
魔鷹隊二人全程節奏鬆弛,進退有度,沒有絲毫疲態。極致的實力差距,讓這場拉鋸對決變成了單方面的體力消耗戰。
城成湘南的隊員席上一片沉寂。貴久坐在隊員席的椅子上,深灰藍色的眼眸裡沉著一層凝重。他的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視線沉沉落在球場上田中兄弟的身影上。
田中他們撐不住了。貴久的聲音壓得很低。
華村葵站在隊員席的最前方,深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嘴角的弧度收緊了幾分。她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凌颯和飛星不是在正常打球。他們在故意拉長相持,讓田中兄弟在每一次奔跑中消耗體力,在每一個接不到的球中喪失信心。
球場上,第五局即將開始。城成湘南發球。
凌颯緩步走回發球位置,炭灰色的眼眸裡映著球場上斜照的光線。他的神情從容不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飛星從網前走回了凌颯身側,翠綠色的眼眸裡閃著一絲沉穩的光。
兩人並肩站著,都沒有急著開始。
從第一局到現在,凌颯和飛星完全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結束比賽。每局四個球,六局比賽,十分鐘就夠了。但他們選擇了另一條路,用三十分鐘、四十分鐘的時間,在這塊球場上一點一點地消磨田中兄弟的意志和體力。
每一個故意拉長的回合,每一次恰到好處的落點,每一個本可以終結卻故意延續的球,都不只是在得分。
比賽還沒有結束。
裁判的聲音還在球場上方迴盪,第四局結束的報分剛剛落下。田中兄弟站在球場的另一側,肩膀劇烈起伏著,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球衣已經完全溼透,緊緊貼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消耗僅剩的體力。田中浩平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深褐色的眼眸裡的光比四局之前暗淡了許多。田中洋平站得比他直一些,但雙腿也在微微發抖,深棕色的眼眸裡沉著一層難以掩飾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