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治抓住了這個機會。他大步上前,正手全力抽擊。球帶著凌厲的氣勢飛向了亦秋的正手位,角度極其刁鑽。
這一拍的質量非常高。隊員席上,城成湘南的貴久微微坐直了身體,深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期待。
亦秋向右側滑步,球拍從身側將球兜了起來。球以一個極高的弧線飛向了球場的另一側。
玲治向後退了兩步,準備打高壓球。但球在越過最高點後突然急速下墜,角度比他預想的陡了至少十五度。
他的高壓球打在了網帶上。
球彈起來,軟綿綿地滾回了玲治這一側。
四十比零。
玲治握緊了球拍。深棕色的眼眸裡沉著一層複雜的光,有不甘,有焦躁,但更多的是困惑。
他能打出好球,偶爾也能找到進攻的機會,但每一次都被對手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化解。
亦秋站在底線後方,取出第四顆球。
球被拋起,一拍擊出。第四記發球落在了T點上,球速不算快但角度精準。玲治將球接了回來,落點在中場。
亦秋的球拍輕輕一送,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線越過了球網。球落在前場,旋轉極強,落地後急速內旋,幾乎沿著一條螺旋線滾向了邊線。
玲治看了一眼球的軌跡,沒有動。
Ga,魔鷹隊,四比零。
裁判宣佈中場休息。亦秋走向場邊的中場休息椅,坐下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淺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球場,呼吸依舊平緩。
玲治走到另一張椅子前坐下。他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不少,肩膀微微起伏。深棕色的眼眸閉了一瞬,然後重新睜開。
看臺上,柳蓮二的筆尖在紙面上移動著。他的記錄速度比前三局慢了許多。
第四局資料彙總:溫亦秋髮球,四球拿下。得分方式分別是貼網放短、淺球變線、高弧線下墜、內旋放短。
他在變線方式這一欄又添了兩種新的型別,但筆尖在紙面上停頓了幾秒。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標註了。每一種新的變線方式都在證明同一件事:這個人的球路無法用資料來預測。
他在頁面底部寫了一行字:資料有效性持續下降。第四局開始,新增的變線方式與前三局存在大量交叉,無法建立區分模型。
文太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寫了什麼?
柳蓮二的聲音很輕。我在嘗試給每一種變線方式編號,但發現編號已經不夠用了。
文太沉默了一會兒。那豈不是白記了?
柳蓮二沉默不語。他合上了筆記本,暗灰褐色的眼眸安靜地閉著。
場上的中場休息時間結束了。亦秋和玲治同時站起身來,走回了球場。沒有中場休息,裁判直接宣佈了第五局的開始。
第五局,神城玲治發球。
玲治站在底線後方,將球在手中轉了一圈。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調整過來,但深棕色的眼眸裡沉著一股沉穩的意志。這一局是他的發球局,他必須守住。
球高高拋起,大力揮拍。發球的力量很足,球以一道近乎平直的軌跡砸向了亦秋的接發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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