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蓮二的語氣依然平淡。不是放棄記錄。是放棄用這些資料來預判他的球路。
那記這些資料還有什麼用?
瞭解他的能力上限。柳蓮二合上了筆記本。但如果是為了贏他,資料這條路走不通。
文太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嘴裡的棒棒糖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精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溫和而從容。蓮二,如果是你,有幾分勝算?
柳蓮二閉著的雙目安靜了一瞬。
這個答案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精市輕輕笑了一下。紫羅蘭色的眼眸裡映著一層深邃的光。這麼絕對?
資料告訴我,他的球路沒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規律。柳蓮二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學術報告。而我所有的戰術都建立在資料分析之上。沒有資料,我就失去了最大的武器。
弦一郎壓了壓帽簷。濃墨黑色的眼眸裡沉著一層冷然的光。那就用資料以外的東西來打。
柳蓮二微微側頭。比如?
弦一郎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力量、速度、意志。這些不需要資料。
柳蓮二沉默了。他知道弦一郎說得有道理,但資料以外的東西恰恰是他最不擅長的領域。
球場邊,中場休息結束。裁判示意兩人回到場上。
亦秋站起身,放下水瓶,走回了球場。他的步伐依舊輕盈穩定,呼吸平緩如常。五比零的比分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任何額外的壓力或情緒波動。
玲治從椅子上站起身。他將毛巾疊好放上去,握緊球拍走向球場。深棕色的眼眸裡沉著一股最後的倔強。
兩個人各自站在球場的兩側。裁判重新坐上了裁判椅,拿起話筒。
第六局,溫亦秋髮球。
亦秋站在底線後方,取出網球。他的手指在球面上輕輕轉了一下,隨即拋球出手,揮拍擊打。
發球精準地落在了外角。球速不快,但角度極其刁鑽。
玲治將球接了回來。他的動作比上一局慢了一些,但出手的果斷程度沒有下降。球飛向了亦秋的反手位深區。
亦秋將球拉回深區。玲治退後發力,正手抽擊。球的落點不錯,角度也夠刁。
亦秋的球拍輕輕一撥,球以一個淺弧線飛向了網前。球落地後幾乎不彈起,貼著地面滾了兩圈。
十五比零。
玲治走回底線。他的腳步沉重了一些,但依然穩定。深棕色的眼眸裡沉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亦秋取出第二顆球,拋起,一擊。
發球落在了T點上。玲治將球擋了回來,落點偏淺。
亦秋向前踏了一步,球拍從高點落下。一記輕拍,球以一個柔和的弧線越過了球網。落點在前場,距離球網不到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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