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慧橫移過去，雙手握拍，把球硬生生頂了回來。球速不快，但落點很深，直奔底線。
周助已經等在落點上了。他側身，正手拉了一拍，球帶著上旋飛過網，落在田仁志慧的反手位。
一來一回，三拍之後，志慧忽然發力了。
他整個人從接發位置暴起，雙手握拍，一記蠻橫的正手抽擊。球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直地砸向周助的正手位底線。
周助向側滑步，蜉蝣籠罩已經備好。拍麵包裹，吞力，把那顆重炮卸了下來。球貼著網帶墜下，落在志慧的網前。
志慧衝上網，球拍貼著地面一撈，把球救了回來。
周助已經在網前等著了。他的拍面輕輕一推，把球推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球落地。
零比十五。
好球。志慧直起腰，衝周助豎了個大拇指，不二同學，你真的好厲害！我從來沒接過這麼刁鑽的球！
周助笑了笑，沒說話。
他走回底線，繼續準備發球。
看臺上，冰旋坐在她固定的位置，專注地看著場內。她那雙墨黑色的眼眸裡映著球場的燈光，像兩潭不起波瀾的水。沈析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時不時在上面記兩筆。
田仁志慧第四局開始變了。沈析說，他不追短球了，改打底線拉鋸。
冰旋的聲音很淡，他發現蜉蝣籠罩在網前的成功率最高，所以不往網前送了。
那不二怎麼辦？
看他自己。冰旋的視線沒有從場內移開，蜉蝣籠罩不是萬能的。如果田仁志慧一直打底線深球，逼他在底線後接重炮，包裹的失誤率會越來越高。
沈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冰旋的視線專注地追隨著場內那顆黃色的球，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
看臺後排，過道的臺階上，陸續有觀眾站在那兒看。有人靠在牆邊，有人雙手抱胸，有人踮著腳往場內張望。場館裡的空調開得很足，但人多的地方還是能感覺到一股悶熱。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看臺後方的入口傳了過來。
腳步聲很穩，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每一聲都像是精確計算過間隔，沒有絲毫猶豫。
靠過道坐著的一個女觀眾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來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剪裁利落，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裡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他的臉更加冷峻。他的身高目測超過一九零，站在過道入口處，像一堵移動的牆。
他的眉眼極深，眉骨高，眼窩略陷，鼻樑挺直，嘴唇抿成一條薄線。整張臉像是用刀削出來的，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
他沒有看任何人，雙眼直視前方，順著過道的臺階，一步步往下走。
女觀眾的臉紅了一下，趕緊把頭轉回去，假裝在看比賽，但眼角的餘光還忍不住往他那邊飄。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也注意到了，他推了推鏡框，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那個人……好高的氣場。
。人的來出走裡影電像覺，了呆看也伴同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