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最後看了一眼球場。
燈還亮著,比分牌上的數字定格在最終的比分,裁判正在收拾話筒,工作人員開始清理場地。
這片硬地球場,今天見證了五場比賽。
有碾壓,有逆轉,有笑著輸的,有跑到最後一拍的。
她轉過身,墨黑色的長髮在背後輕輕晃了一下,跟著沈析往臺階上走。
走了兩步,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
螢幕上,是一條新訊息。
發信人那一欄,是那個被她拉黑了很久的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的。也許是剛才,也許更早。
不二週助。
訊息只有一行字。
“今天的夕陽,很好看。”
冰旋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場館高處的落地窗。
窗外,沖繩的夕陽正沉進海里,把半邊天燒得通紅,金色的光穿過玻璃,灑在已經空下來的球場上。
她站在原地,看了兩秒。
然後她低下頭,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很久,最後,只回了一個字。
“嗯。”
她收起手機,面無表情地走上臺階,耳尖卻在夕陽裡,染上了一點極淡的紅。
場館外,海風正起。
散場是有聲音的。
像退潮。
座椅被掀起又放下,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匯聚到臺階上,有人在討論最後那一記零式削球,有人在模仿國光握拍的手勢,還有人堅持說自己親眼看見了那顆球落地之後滾回了球網邊上,被身邊的人笑話說那是不可能的,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跟著人流一起往出口挪。
“怎麼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球落地,往回滾,滾到網子底下停住了!”
“網球又不是溜溜球,憑什麼往回滾?”
“手冢國光打的球就能往回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