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漆黑的江水中，隨著波紋晃動。
遠離了火鍋店的喧囂，四周顯得安靜了許多，只能聽到腳步聲、風聲和隱約的江水聲。
大家三三兩兩地走著，繼續聊著天。喬悅欣不知不覺走到了林深身邊。
“在北京……還習慣嗎？”她輕聲問，找了個最普通的話題開頭。
“還行，就是冬天比重慶乾冷，吃的也不太一樣。”林深回答。
“那個……楊蜜同學，她人怎麼樣？”喬悅欣猶豫了一下，還是裝作不經意地問了出來，目光卻看向江面。
林深看了她一眼，能感覺到她語氣裡那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不想給她不必要的誤會和希望，便坦誠地說道：“她啊，性格挺直率的，有點小任性，但也很有趣，很努力。我們挺聊得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既是在回答，也是在表明態度，更是在勸誡，“我對她確實有好感。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我們都還是學生，學業為重，未來的路還長。”
喬悅欣聽在耳中，心裡那股下沉的感覺更明顯了，像是有一塊石頭壓著。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只是心裡有些酸澀，但也更加堅定了要努力學習的念頭，只有變得更優秀，考上更好的大學，也許……也許還能離他更近一點。
她不是那種會死纏爛打的女孩，她的喜歡，是默默的，帶著一點倔強的仰望。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帶著醉意的喧譁聲。
七八個穿著流裡流氣、年紀大約二十出頭的青年，勾肩搭背地從對面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啤酒瓶，顯然是剛在附近喝了不少酒。
兩撥人交錯而過時，那幾個混混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林深這邊的幾個女生身上掃來掃去，嘴裡發出不乾不淨的鬨笑和議論。
“喲，這麼多學生妹兒，挺水靈啊！”
“那個穿紅衣服的，身材不錯嘛！”
“妹妹，這麼晚還在外面耍，不怕遇到壞人啊？”
汙言穢語傳來，同學們的臉色都變了，幾個女生害怕地往男生身後縮了縮。
陳江和幾個男生立刻站到前面，色厲內荏地呵斥：“你們想幹啥子？嘴巴放乾淨點！”
“幹啥子？”一個打著耳釘、像是帶頭模樣的混混嬉皮笑臉地湊近，滿嘴酒氣，“交個朋友嘛，請妹妹們再去喝一杯咋樣？”說著，竟伸手想去拉離他最近的一個女生。
那女生嚇得尖叫一聲，往後躲去。
“住手！”
林深一步上前，擋在女生身前。
他的動作甚至稱得上“慢”，與周圍同學驚慌失措的反應對比鮮明。
正是這種不合常理的沉穩，反而讓那混混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深臉上不見怒氣，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帶頭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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