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情地看了兒子一眼，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隨即又趕緊端起酒杯，掩飾了過去。
晚飯後，又聊了一陣，林深一家便起身告辭。
回到林深的出租屋，陳曉琴和林建民睡臥室，林深則在書房打了個地鋪。
高強度的工作加上今晚的“驚心動魄”，林深幾乎沾枕頭就睡著了。
臥室裡，陳曉琴卻還沒什麼睡意，她碰了碰身邊的丈夫，小聲說：“老林，你有沒有覺得，今天蜜蜜那丫頭，有點不對勁？跟上回我們在她家見的時候，感覺不像一個人咧。上次多活潑一孩子，今天文靜得我都不敢認了。”
林建民在黑暗中笑了笑，壓低聲音用重慶話說道：“你回想一哈，你當年第一次去見我爸媽的時候，是個啥子樣子嘛？”
陳曉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丈夫的意思，她若有所思地說：“你的意思是……小楊那丫頭，喜歡我們家娃兒？”
林建民帶著點小得意：“我勒雙眼睛，在隊裡頭都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還能看錯？”
他這話剛說完，就感覺手臂上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林建民！你啥子意思？你的意思是，老子那時候也很‘惡’，是不是？”
林建民心裡一咯噔，暗道不好，隨口一句調侃引火燒身了，他趕緊辯解：“我哪裡說了你惡嘛！我是說你那時候也……也特別文靜，特別淑女！”
陳曉琴也沒真跟他計較，哼了一聲，又把話題拉了回來：“老林，那你覺得小楊這丫頭，啷個樣嘛？”
林建民故意板起聲音：“撒子啷個樣？兩個娃兒現在才讀高一！虧你還是個老師，他們勒是早戀！你不批評教育，還問啷個樣？”他這話聽著嚴肅，但語氣裡的笑意卻藏不住，明顯是在開玩笑。
陳曉琴沒好氣地反駁：“早戀？那是對那些自制力不好、一談戀愛就成績下滑、要死要活的娃兒說的！你看我們娃兒？成績掉過一分沒有？事業耽誤了一點沒有？
再說咯，好的兒媳婦是要提前看好的，未必你還想等娃兒二三十歲了，隨便找個我們不認識的邁？
現在面前就有個知根知底、樣樣都好的姑娘，不比啥子都強？
算了，估計問你也是個卵的，不開竅！這次我們在這邊多待幾天，好好觀察一哈。”
林建民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笑，沒有反駁。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書房。林深還在睡夢中，就隱約聽到門鈴聲。
他揉著眼睛爬起來，穿過客廳去開門。
門外站著楊春玲和楊蜜。
楊蜜今天沒有穿那些個性張揚的非主流服飾，而是一身清爽的白色T恤搭配淺藍色牛仔短褲，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顯得格外青春活力。
“林深，起來啦？我們沒打擾你們休息吧？”楊春玲笑著問。
“阿姨，蜜蜜，早。”林深側身讓她們進來，“沒有，我也剛起。”
楊蜜聲音清脆：“林叔叔陳阿姨呢？我們今天帶他們去逛逛故宮吧！我都規劃好路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