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隔閡
趙文琴眨眨眼：“他心疼你唄。”
“心疼我？”楊蜜蹙著眉，“那後來補課的時候，幹嘛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她自己也說不清那種彆扭的感覺具體是什麼，就是覺得和林深之間那種自然流動的、暖融融的東西，今天好像被凍住了。
而另一邊的林深，在教師辦公室幫著老師分揀試卷時，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同樣意識到了問題。重生以來，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夠很好地掌控情緒，穩如古井的心境幾乎不會因外物而起波瀾。
可今天，因為楊蜜，因為那段關於未來的、不確定的想象，他那引以為傲的穩定，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既陌生又有些無措。
結束了一整天這種彆彆扭扭的相處，林深回到他那間安靜的出租屋。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床邊，把自己摔進床墊裡，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輪廓出神。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早上楊蜜那雙因為夢想被質疑而瞬間亮起、帶著執拗和不解的眼睛，以及後來那一整天沉悶的、隔著一層的相處。
心裡一團亂麻。一個問題在寂靜中反覆叩問：
林深，你該如何做？
與此同時，回到家的楊蜜，也把自己重重地扔在了柔軟的小床上。她瞪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心裡亂糟糟的，比做不出數學題還煩躁。
她開始在心裡覆盤，像過電影一樣，把今天從見到林深第一面開始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話，都細細地捋了一遍。
“不對勁，就是從今天早上開始的……”她喃喃自語，“我說了什麼？我說我很累……他回了什麼？他說讓我換一條路，然後……讓我放棄？”
“不對！”她猛地坐了起來，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很大，“這根本不是林深一貫的性格！他從來都是鼓勵我往前衝，就算嘴上懟我，行動上也是支援我的。那麼，是什麼造成他今天這麼反常呢？”
“因為我喊累？他心疼我？那後來補課時候的冷淡又說不通……那麼，根源在哪裡？”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床單，大腦飛速運轉。
他的原話是‘如果這條路這麼累就換條路’……前提是培訓和雜誌拍攝……培訓和拍攝？”
楊蜜的思維猛地一頓，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劈入腦海——“這意味著，我們見面的機會要變少了！”
“聚少離多！”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心頭的迷霧。
“肯定是老狐狸想到這個了！”她幾乎可以肯定。
以林深那老狐狸一樣的心思，肯定比她更早、更深刻地看到了這個問題，並且為此困擾。
想通了癥結所在，楊蜜並沒有感到輕鬆，反而更加煩躁了。她重重地向後一倒，把自己再次砸進床墊裡，望著天花板發呆。
知道了原因，然後呢？這根本就是個無解的難題。
除非他們中有一個人放棄自己的夢想。
可是，她放棄了，那還是楊蜜嗎？那個從小就想站在閃光燈下，想要被更多人看見和喜歡的楊蜜？
而他放棄了，那還是林深嗎？那個心有丘壑、眼神里藏著星辰大海的林深？
。能可不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