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撥了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起了,速度快得驚人。
“喂?”電話那頭傳來楊蜜的聲音,她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甚至帶著點她慣有的、刻意裝出來的輕鬆
“老狐狸?你還沒睡啊?是不是又在熬夜看你的天書?”
但林深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聲音底下極力壓抑的一絲沙啞,還有那故作鎮定背後,細微的、不穩定的氣息。
“剛忙完,正準備睡。倒是你,楊小蜜同志,這都幾點了?明天不用拍戲?怎麼突然想起給我發這種肉麻兮兮的簡訊?”他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試圖驅散電話那頭不尋常的低氣壓。
“我……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不行啊?”楊蜜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點被戳破的羞惱,但那份強撐的意味更明顯了,“誰規定半夜不能想你了?你管得著嗎?”
“行行行,我想管也管不著啊,隔著這麼遠呢。”
林深順著她的話說,沒有追問,也沒有說出“你怎麼了?”或者“發生什麼事了?”這樣直接的話。他只是自然而然地,開始跟她聊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他說起今天公司裡一個程式設計師因為寫錯了一個符號導致伺服器出了個小bug,手忙腳亂排查了半天的糗事;
說起學校食堂最近新出的那道號稱“川味”但吃起來甜不拉幾的詭異菜品;
說起他晚上跑步時看到的一隻特別肥的、蹲在牆頭睥睨眾生的流浪貓……
他天南海北地聊著,語速不緊不慢,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而穩定。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委屈,沒有說“別難過”,也沒有催促她“早點休息”。
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或許不是追問和安慰,而是這種不帶任何目的性、只是單純陪伴的傾聽和閒聊,是一個讓她感覺安心的、熟悉的聲音通道。
電話那頭的楊蜜,起初還偶爾硬邦邦地回懟兩句,或者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嗯”、“哦”。
但漸漸地,她的回應變少了,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變得悠長而均勻,帶著一種陷入沉睡後的寧靜。
林深停了下來,仔細聽著電話那頭平穩的呼吸聲,又等了幾分鐘,確認她真的睡著了,才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晚安,小狐狸。”
然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臉上的溫和與平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沉思。
他沒有任何耽擱,立刻又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劉江濤略帶睡意但依舊清醒的聲音:“林總?”
“劉哥,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有件事,想拜託你親自去辦一下,需要低調。”
“你說。”劉江濤的睡意似乎立刻消散了。
“你找兩個機靈點、嘴嚴實、生面孔的人,立刻動身去南京,《紅粉世家》劇組。想辦法打聽一下,蜜蜜今天在劇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林深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剛剛半夜給我打電話,情緒很不對,我聽著不對勁。我之前才去過劇組,目標太明顯,不方便再去打聽,這件事,我只能信得過你,也只能拜託你去辦。”
劉江濤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乾脆利落地回答:“明白了,林總。你放心,我馬上安排人過去,會盡快弄清楚情況。”
“劉哥,謝了。”林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繃。
”。息訊我等。總林,了氣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