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十四中討論
清華大學楊小京教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對面，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將一份精心整理、包含了林深從初三上學期期末聯考到這次月考的多科試卷影印件，推到了老同學、十四中校長王振的面前。
“老王，看看吧，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孩子，林深。重慶的。”楊小京的語氣帶著幾分引薦的自得。
王振校長身材微胖，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儒雅而精明。他起初只是抱著給老同學面子的心態，隨手翻開了最上面那份數學試卷。
但很快，他翻閱的速度慢了下來，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變得專注。他一份接一份地看下去，語文、英語、物理、化學……越看，他臉上的神色越是凝重，到後來，已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驚豔。
“這字……是列印的嗎？”他指著語文試卷上那手堪比字帖的硬筆瘦金體，驚訝地問。
“手寫的。”楊小京肯定道，“我親眼見過他的筆記。”
王振嘖嘖稱奇，繼續往下看。當他讀完那篇《“標準答案”與“多元思考”》的聯考作文時，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了旁邊的教務處主任一跳。
“好文章！這破題，這立意，這引證！老楊，這真是初三學生寫的？這思想深度和文字駕馭能力，比現在不少高中生都強！”
楊小京笑著點頭：“千真萬確。重慶市教育局組織的統一閱卷，作不了假。”
王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立刻拿起內部電話：“通知初三年級組所有科目的備課組長，還有語文組、數學組特級教師，馬上到小會議室開會！急事！”
十分鐘後，十四中初三年級組的精英教師們齊聚小會議室，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校長突然召集所為何事。
王振沒有多廢話，直接將林深的試卷影印件分發下去：“大家都看看，這是一個外地初三學生的月考和聯考試卷，都談談看法。”
起初會議室裡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很快，低低的驚歎和議論聲便開始響起。
數學備課組長首先發言，語氣激動：“校長，這份數學卷子……太完美了！你看這壓軸題，他提供的第三種解法，巧妙利用了正弦定理和麵積公式的變形，完全在初中知識框架內，但思維層次非常高！我們競賽班的學生也未必能想到！”
物理特級教師扶了扶眼鏡，指著一道題：“這道力學綜合題，他的分析過程就像教科書一樣標準，而且步驟清晰，邏輯環環相扣，很難想象這是個初三孩子的手筆。”
化學老師點頭附和：“實驗設計題思路嚴謹，考慮周全，甚至指出了標準答案中一個不明顯的疏漏之處。”
而當眾人的目光聚焦到語文試卷，尤其是那篇作文時，氣氛達到了高潮。
十四中的語文教研組長，一位資深的特級教師，戴著老花鏡，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了那篇文章。讀完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將試卷拍在桌上，臉上因憤怒而泛紅：
“胡鬧！這0.5分扣在這種文章上面，就是對這篇文章的褻瀆！是對知識和才華的不尊重！”
他環視一圈，聲音洪亮：“卷面分？你們看看這手硬筆字！瘦金體！寫得如此工整俊秀，力透紙背，你讓那些閱卷老師自己來寫，我不信有幾個能比他寫得好！這文章，破題精準，立意高遠，論證層層遞進，引經據典信手拈來，語言富有感染力且極其老練！我敢說，拿去跟去年高考的滿分作文比，也毫不遜色，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勝一籌！這0.5分扣在哪裡？我看是扣在某些閱卷者僵化的思維和不敢給滿分的膽怯上！”
老教師的話擲地有聲，說得在場不少老師紛紛點頭。王振校長看著群情激奮的屬下，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他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各位老師的意見我都聽到了。”
王振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嚴肅而果斷：
“這個林深同學的水平，大家有目共睹。這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優秀’範疇，這是真正的天才，而且是心性極其沉穩、基礎紮實得可怕的天才。”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決定，“我決定，今年學校原計劃招收的各類競賽特招生，名額全部壓縮，甚至可以考慮放棄一部分。我們要集中資源，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林深爭取到我們十四中來！”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隨即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放棄其他優秀的特招生，只為一個外地學生？這手筆太大了！但看看手中那份份堪稱藝術品的試卷，似乎……又值得。
王振看向教務處主任：“立刻研究政策，看看跨省市招收非競賽類特長生有沒有可能操作，需要哪些材料，哪些環節需要打通。無論如何，我們要拿出最大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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