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快過年了，給你爸帶個好。我今天陪新瑜來轉轉，你這裡的好東西，我信得過。”
趙新瑜從旁邊轉過身來，熱情地握住陳琳的手，“琳琳，你這店裡的東西是越來越好了。我老早就想來了，廉哥一直說忙，今天可算把他拖過來了。你幫我配幾個禮盒，要那種拿得出手的。”
“新瑜姐，你來，肯定有。想要什麼，我幫你配。”陳琳不動聲色地把手從趙新瑜手裡抽出來，走到貨架旁邊，“這款老樹普洱，雲南勐海那邊的，年份很足，這個禮盒是燕窩加蟲草，送長輩最好。你今天要幾個？”
“這方面你是專業的，你幫我看著配就行。送禮的人多，你不要給我省。”趙新瑜笑著說。陳琳微笑著點頭，開始從貨架上揀選。
兩個女人一個在前面介紹，一個在後麵點頭，中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
這時候，林深的手機在庫房裡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錢穎一。他拍拍楊蜜的肩膀，“是錢老師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去吧，這裡我們搞得定。”楊蜜頭也沒抬。
林深走出庫房，站在院子裡。接起電話，“錢老師，新年快樂。”
“小林，新年快樂。你還在關注美國那邊嗎？現在那邊已經跌瘋了。你的論文，正在一步一步實現。說實話，哪怕我們驗證過好幾次，理性上我認為論文沒錯，但感性上，我還是不認為它真的會發生。結果，現實給了我一當頭一棒。”
“錢老師，您過獎了。我只是把公開資料做了個推演。市場本身早就給出了所有訊號，只是大多數人選擇不看。”
“小林，你要有心理準備。如果第一鏈條的新世紀金融真如你論文所述，在上半年破產，你就得準備好了，上面可能要見你。
到時候是我帶你進去，還是你自己去，咱們到時候再商量。但你現在要有個數，別事到臨頭慌。這篇論文是你的敲門磚，也是你的護身符。你這段時間低調一點，別出任何岔子。”
“錢老師，我有預料。謝謝您提醒。”
“行了，那就這樣。對了，還沒恭喜你，上學期的績點又穩在四點零。能一邊搞那麼大盤子一邊還保持滿績的，你是我見過的頭一個。但樹大招風，眼下這節骨眼上，你懂的。”
“謝謝錢老師，都是您教得好。”
“得了吧。你那論文裡用的模型框架，我可沒教過你。行了，就這樣。空了來家裡吃飯，你師母上回還唸叨你來著。”錢穎一掛了電話。
林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站在院子裡，看著冬日的暖陽在灰牆上慢慢移動。這時候，一箇中年男人推開門，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盒煙，自己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又遞了一支過來。
林深看了一眼，雙手合十微微欠身，“不好意思，我沒抽。”
中年男人點點頭，沒見怪，自己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小林是吧。我知道你。早就想見見，今天趕巧了。”林深轉頭看著他，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衣著考究，但沒什麼架子。他微微一怔，“您是？”
“葉*廉。”中年男人報出名字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一個很普通的名字。林深眼神頓了一下，隨即伸出手，“葉叔您好。久仰。”
“從蘇小子那兒論，你叫我一聲叔，我也受得起。聽說你在北京搞了家不小的公司，弄得不錯。蘇家、汪家那幾個老爺子都誇你，不簡單。”葉*廉跟林深握了握手，手指上帶著淡淡的煙味。
“都是長輩抬愛。葉叔您過獎了。”林深收回手，站在旁邊，保持著一種恭敬但不拘謹的距離。
“小林，我有個想法。你們那家娛樂公司現在搞得不錯，我手裡有些廣東那邊的資源，想跟你聊聊有沒有合作機會。我投一部分錢進去，別的我一點不管。怎麼樣？”
這話說得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林深心裡雪亮。這哪是投錢，這是要進他這個盤子。對方用的是合作，不是收購，也不是入股，葉*廉這樣的人說話，每一個字肯定都掂量過。而林深也掂量過自己的每一個字。
“葉叔，實不相瞞，楊木目前還沒有引入新股東的計劃。公司小的時候，自己人一條心，事情好辦。攤子大了，股東多了，反而容易亂。
不過廣東那邊的合作機會，我們很感興趣。葉叔要是有具體專案，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買賣不在情分在。”他的話同樣說得很輕，像另一片葉子落在同一片水面上。
葉*廉看著他，眼裡沒有不悅，反而帶著一種欣賞。“行。你這個性子，穩。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沒你沉得住氣。行吧，以後有合適的機會，讓蘇哲那小子牽線。”
兩人同時收了話題，葉*廉又聊起他跟蘇哲父親年輕時候的一些舊事，氣氛反倒比剛才更鬆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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