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什麼。”前面正好一個紅燈，林深踩了剎車。
“別裝傻。就是那些找小三、養外室啊。你現在不是個窮學生了。你這長相，你這身材，你這身本事，雖然我沒看見，但想也能想到，肯定有數不盡的誘惑。
楊木是往娛樂圈深耕，以後那些鶯鶯燕燕不知道多少要往你身上撲。你真的能守住本心嗎？”
林深沒有馬上說話。紅燈還亮著，他一隻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從排擋杆上收回來，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車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送風的聲音和外面馬路上模糊的車流聲。他想了片刻，然後側過身來。
“我不會跟你說什麼我永遠只愛你一個這種話。這種話好聽，但太輕了。我給不了你任何保證。我只說我現在怎麼想的，以及我以後準備怎麼做。
首先我不是那種需要靠女色來證明自己存在感的人。我一直覺得，一個人如果只能靠征服異性來確認自己厲害，那他的事業多半也就到那兒了。
其次我不喜歡麻煩。出軌這件事，不是一時慾望那麼簡單。它是一套完整的欺騙體系。我要同時騙你，騙身邊的人，騙我自己。我這個人最討厭低效，而出軌是全天下最低效的事。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停了一下，把右手伸過去，很自然地覆在楊蜜搭在座椅之間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冰涼，他的掌心溫熱。
“你這個人，從十四中那會兒開始，就把我的生活佔滿了。我心裡沒有多餘的位置給別人。我這個人很挑，不是什麼樣的女人都能入我的眼。
能讓我心甘情願把計劃、情緒、時間、未來都分出去的人，到目前為止，只有你一個。你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擔心點實際的。”
楊蜜低頭看著他們疊在一起的手。他的虎口貼著她的手腕，脈搏跳動的頻率剛剛好。她盯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
“林深，你知道嗎，我其實知道你會說這些。但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一遍。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害怕，怕的不是你變心，是怕自己將來變成一個只能靠抓男人出軌來維持婚姻的女人。
我警告你，如果以後真出這種事，我不會撒潑，也不會鬧。我會直接走。我楊蜜離了誰都能活，拍戲、掙錢、養貓，哪一樣我幹得都不差。我走了你就再也找不回來我了。”
林深看她說完最後一句時嘴角輕輕抿了抿，眼神卻堅定不移。他轉過身，把車慢慢靠到路邊停穩。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過身，把她整個人輕輕拉過來，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很慢的吻。
“不會有那一天。我認準了的東西，從來沒有半途而廢過。而且你忘了我們的雙木資本？你一半，我一半，離了誰都不行。”
楊蜜眼眶有點發熱，但沒有躲開。她把臉靠進他肩窩裡，悶聲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點鼻音：“林小深，你這個人真是......連說情話都跟談判似的。”
“因為我本來就在跟你談判。籌碼是我以後所有的精力和時間，條件是你以後別再為這種假設性的問題煩我。你籤不籤。”
楊蜜從他懷裡坐起來，伸手拍了他一下：“滾。誰要跟你籤。快開車。他們該等急了。”
會所那間專屬包房還是老樣子，但今天一推門進去，林深和楊蜜同時愣了一下。包房裡到處堆著包裝精美的禮盒，長條桌上、沙發上、茶几旁邊、甚至牆角的酒櫃前面，都壘得滿滿當當。
汪子瑜正蹲在茶几旁邊拆一個箱子，竇建靠在一旁數袋子，宋俊豪手裡捧著一個繫著紅絲帶的盒子，不知道是該放哪。蘇哲和姜予箏、林悅、溫韻幾個女士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嗑著瓜子看他們折騰。
“看吧，我就說這倆跟我們一樣，都懶。大年下的，也不提前把禮分好，全堆這兒現分。”汪子瑜抬頭看見林深和楊蜜站在門口，把手裡的膠帶往桌上一拍，站起來指著他們。
“得，我們五十步笑百步。林深，蜜蜜，東西放下，過來搭把手，先按名字歸類。”蘇哲把腿上的禮盒放到一邊，站起來朝他們招手。
林深把手裡拎著的東西往桌上一放，楊蜜也把給女眷們單獨帶的那一袋放到旁邊。幾個人開始像菜市場分年貨一樣，把桌上的禮盒按人頭扒拉來扒拉去。
你多了一盒茶葉，我少了一瓶酒，誰給誰帶了什麼，誰又把誰那份拿錯了，一時間包房裡吵吵嚷嚷，熱鬧得像到了臘月二十七的北京大集。
汪子瑜舉著兩盒一模一樣的點心，追著竇建問哪盒是他的，竇建翻來覆去看包裝，說都行都行，宋俊豪在旁邊起鬨說你們猜拳，誰贏了先挑。姜予箏被他們吵得頭疼，拉過楊蜜就往窗邊躲。
“蜜蜜，別跟他們一起瘋，碰著你。來，給你介紹兩個嫂子。”她先指了指林悅，又指了指溫韻，“這是蘇哲家林悅，你叫悅姐就行，這是竇建家溫韻，叫韻姐。以後有什麼單獨約不出來這幾個臭男人的，來找我們，咱們單開一桌。”
“悅姐，韻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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