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那邊的人補了一句：“蜜蜂的現金流沒我們寬裕。姜澤再厲害，也不會傻到用蜜蜂的錢跟我們拼版權。他拼不起。”
馬化騰坐在會議桌盡頭，聽完這些，點了下頭，說：“所以我們要快。不要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現在不是比誰理性，是比誰先把坑佔住。
樂視那個賈躍亭已經動了。他比我們更瘋。但我們體量大，能吃下的貨更多。聯絡各家版權方，就說騰訊影片願意做他們的長期合作伙伴。價格可以談，但要快。”
賈躍亭此刻正在北京朝陽區一家很安靜的茶館裡，跟兩個投資人對坐。他穿著一件剪裁有些緊繃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說話時手勢很多，但每一下都像排練過。
他給兩個投資人倒了茶，“我上半年跟幾位都提過，版權監管一定會收緊。整個行業的盜版亂象，只是過渡期的暫時現象。國家一定會整治網路盜版，純靠盜版活著的影片網站，撐不了多久。
現在你們看，應驗了。大家過去都在玩盜版，版權方沒精力在乎，使用者也不在乎。以後呢？正版版權才是影片行業真正的護城河。我們現在提前鎖定影視版權，等政策真正落地，別人要花幾倍的價格來買，我們手裡就是稀缺資產。”
兩個投資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問：“賈總，樂視這次拿出的採購金額不小，你們現金流扛得住嗎？”
賈躍亭笑了一下，“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點。3G馬上就來。移動影片會是比PC網頁影片大得多的市場。你們想想，手機螢幕前的人比電腦前多多少？
但我們樂視依託西伯爾和聯通的運營商資源，是國內最早做流媒體技術的公司。3G牌照一旦下發，手機看影片會全面爆發。
我們有內容、有運營商渠道，這是別人想抄都抄不去的卡位。現在投我們，就是提前投移動網際網路影片賽道。”
兩個投資人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其中一個說：“賈總，你的邏輯很完整。我們回去再跟合夥人碰一下。”
賈躍亭點點頭：“應該的。我這邊準備了一份商業計劃書，明天發到兩位郵箱。”
林深沒有理會這些市場噪音。蜜蜂的官網還是老樣子，乾淨，安靜，像這場正版風暴之外的另一片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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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剛過，楊蜜開著她那輛不常開的車出了門。臨出門前她對著玄關的鏡子把頭髮重新撥了兩下，又把外套脫了，換了件更薄的開衫。
林深從書房探出頭問她，“幹嘛去？”
“子瑜哥約飯，剛剛不是告訴你了嗎？”
“嘿，你們這是真不準備叫我？”
楊蜜頭也不回地說：“叫你幹什麼？你又幫不上忙。”
林深“哦”了一聲，縮回頭去。
楊蜜聽著他那聲“哦”裡帶著明顯的不服氣，笑了一下，沒哄。
這地方楊蜜從沒來過。車拐進一條很窄的巷子，兩邊是灰磚牆，牆上爬著半枯的藤，路窄得只能過一輛車。
巷子深處沒有招牌，只掛著一串紅燈籠。燈籠的光不亮，把門口那幾級石階染成很暗的橘色。
楊蜜把車停好，沒急著下去。她對著後視鏡把口紅重新按了按，然後推開車門。
汪子瑜已經站在門口了。他今天穿得確實比平時正經許多，一件深色休閒西裝，裡面搭了件細條紋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都繫著。頭髮也打理過了，兩邊修得利落，不像往常那樣隨手抓一把就出門。
看見楊蜜，他站直了身子，還下意識地扯了扯袖口。
楊蜜走過去，先笑：“汪哥，今天挺精神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參加什麼商務談判呢。”
汪子瑜“咳”了一聲，耳朵有點紅：“少來。我哪次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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