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集播完，電視裡的畫面切成了廣告，一個接一個地換。
楊蜜靠在林深肩膀上，一隻手繞著自己的髮尾打圈，繞上去，鬆開，再繞上去。林深看著電視螢幕，眼睛沒聚焦，廣告裡的人在說什麼他一個字沒聽進去。
楊蜜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深，你是怎麼想的？”
林深愣了一下，轉頭看她。她的眼睛沒看他，還盯著電視，但手指停在了他的肩頭。他知道她問的是什麼。兩個人在一起這些年，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
他想了十幾秒。十幾秒裡電視又跳過一個廣告，換成了另一個。他把右手從她背後抽出來，擱在自己膝蓋上。
“蜜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給你說下我的想法。我很想，很想很想。但是，我想把這份美好留到我們結婚那天。”
楊蜜沒動。她靠在他肩膀上的姿勢沒變，手指也不繞頭髮了，就擱在那兒。過了幾秒，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小。
她心裡不會胡思亂想什麼。林深給她的安全感太足了。一個連給她準備生日驚喜，自己打電話問他，他都傻乎乎全說出來的人，她找不出任何一個理由去懷疑。她只是把臉往他肩膀裡埋了埋，鼻尖蹭著他的T恤。
“那你要等好久。”
林深笑了。他把擱在膝蓋上的手抬起來，搭在她靠著他肩膀的那隻手上，掌心覆上去。
“我等得起。”
楊蜜也笑了。她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坐直了，把頭髮攏到耳後，看著他。她的眼睛在電視的光線裡亮亮的。
“我也等得起。”她頓了一下，“那......哥哥，你想沒想過我們的婚禮怎麼辦嗎？是去教堂還是？我看現在很多人流行旅行結婚。到時候我們也旅行結婚怎麼樣。找個海島，就我們兩個人，安安靜靜的。”
林深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但沒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用自己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輕劃了一下。
“婚禮我到是有想法，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歡。你要不要聽聽？”
楊蜜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她把手抽回來，盤腿坐在沙發上，正對著他：“你說。”
“我要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
楊蜜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她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別的什麼。她歪了歪頭，像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林深的表情沒變，他在等她回答。
“你確定？”
林深點頭。
楊蜜的嘴角開始往上翹。她低下頭，用手指在沙發墊上畫了兩下，然後抬起頭來，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那你可要好好準備，少一樣我都不嫁。三書六禮，八抬大轎，還有十里紅妝。”她頓了一下，皺了皺眉，“不對。紅妝好像是我的嫁妝。那個得我自己準備。”
林深笑了。楊蜜也笑了。兩個人額頭慢慢湊到一起，抵著。鼻尖碰著鼻尖，呼吸混在一起。電視裡還在放廣告，聲音很吵，但兩個人誰都沒去管。
片刻後，楊蜜先退開。她伸出右手小拇指，彎了彎。
“拉鉤。就像我們畢業約定的一樣。”
林深也伸出小拇指，勾上去。兩個人的拇指按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