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聲音不大，但像蚊子一樣嗡嗡響，聽著就讓人心煩。
不少年輕使用者，特別是那些自詡“有個性”的，開始有意無意地在個人資料裡標註“我用狐狸空間”，好像用QQ空間就落了俗套。
就在這時，狐狸空間悄無聲息地更新了。
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使用者登入後才發現多了幾個小功能。
個人主頁頂部多了一行字，可以隨時編輯，叫“心情”。有人寫“今天天氣真好”，有人寫“數學作業好難”，還有人寫“暗戀的男生今天看了我一眼”，五花八門。
“虛擬禮物”也上線了。系統提供幾款免費的小禮物——一朵玫瑰、一塊蛋糕、一杯咖啡。好友之間可以互相贈送，送完會在對方空間裡留下記錄：“某某某送你一朵玫瑰”。
還有幾款要花錢的特效禮物，比如會閃光的鑽石、帶著音效的煙花，送出去的時候全站廣播。
最絕的是那個“誰來看過我”。每個使用者空間裡多了一個小列表，顯示最近有哪些好友訪問過自己的主頁。就這一個功能，讓狐狸空間的社互動動在一夜之間炸開了鍋。
“你今天來看我空間三次了，是不是暗戀我？”
“我才沒有！我就是看看你更新了沒。”
“那你昨天為什麼來看我？”
“我……我手滑！”
類似這樣的對話在無數好友之間發生。
有人因為這個功能開始頻繁訪問暗戀物件的空間，有人因為發現好友總來看自己而竊喜，也有人因為沒人來看而暗自神傷。但不管怎樣，使用者粘性上去了。
新一波註冊高峰就這麼來了。
很多原本只用QQ空間的使用者，聽說狐狸空間有這個“偷窺”功能，也跑過來註冊一個，就為了看看誰在關注自己。
就在這場社交大戰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林深正坐在北京市第十四中的考場裡。
高二上學期期末考試。
楊蜜坐在他斜後方，手裡攥著筆，指節有些發白。
考卷發下來了，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看題。前面幾道選擇題還算順利，但做到大題時，眉頭就皺起來了。
缺了將近一個學期的課，就算林深從上個月開始給她惡補，還是有很多知識點像隔著一層霧，看不真切。她咬著筆頭，在草稿紙上劃拉了幾下，又塗掉。
考完第一門語文，楊蜜從考場出來，整個人都有點蔫。林深在走廊等她。
“怎麼樣？”他問。
“不太好，”楊蜜苦著臉，“文言文那道翻譯題，我好像譯錯了。作文也寫得亂七八糟的，時間不夠。”
“考完了就別想了，”林深說，“準備下一門。”
“我想對答案……”
“對什麼答案，”林深打斷她，“對了有什麼用？錯了，你心情不好；對了，你也會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真那麼寫的。圖個什麼？”
楊蜜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覺得他說得對。她洩氣地靠在牆上：“我就是沒底嘛。缺了那麼多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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