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個懦夫！”
劉江濤往前跨了一步，直視著灰雁的眼睛，語氣刻薄，“被坑了一次，就徹底趴下了？躲在這麼個地方，拿著千把塊的工資，對著進出的人點頭哈腰，這就是你想要的？你對得起你身上那身褪了色的皮嗎？”
灰雁猛地站起身，他個子不算特別高大，但這一站起，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瀰漫在狹小的宿舍裡。
他盯著劉江濤，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銳利如刀：“你懂什麼？”
“我懂什麼？”
劉江濤冷笑一聲，也往前逼近一步，兩人幾乎鼻尖對著鼻尖，“我懂我們都T是倒黴蛋！我懂任務失敗的黑鍋扣下來有多沉！我懂看著兄弟躺在那裡自己卻無能為力是什麼滋味！”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許久的憤怒和痛苦：“可那又怎麼樣？趴下等死嗎？老子不服！老子就得爬起來，掙夠了錢，老子自己給兄弟們的家裡寄！
老子不能讓兄弟們在地下還他媽挨餓受凍，連孩子上學都成問題！”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灰雁驟然變化的臉色，一字一頓地問道：“灰雁，你呢？你躲在這裡裝死，你那些犧牲的兄弟呢？
他們的爹媽誰養？
他們的老婆孩子誰管？
啊？！”
最後一聲“啊”，幾乎是吼出來的，在小小的宿舍裡迴盪。
灰雁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那雙一直沒什麼情緒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痛苦、憤怒、不甘，還有一絲被戳到最痛處的茫然。
他死死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季青擔憂地看著劉江濤，下意識地想上前，被林深用眼神制止了。
楊蜜也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兩個對峙的男人。
時間彷彿凝固了。只有宿舍裡那盞小檯燈發出的昏黃光芒，映照著兩張同樣寫滿傷痛和倔強的臉。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或許更久。
灰雁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洶湧已經平復，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不再看劉江濤，而是轉向一直沉默觀察他的林深。
“團隊我自己組建，你不得干涉。”
灰雁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林深看著他，沒說話。
“裝備我們自己買，你提供資金。給我兩個月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林深臉上：“兩個月後，我保證你的公司，沒有你的允許，一隻不該出現的蒼蠅飛進去，我都會知道。”
“作為交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