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答應了？”
楊蜜立刻坐直身體，臉上笑開了花，“沒問題！晚上你過來吃飯，吃完飯我們就去！我媽肯定同意！”
兩人吃完飯，楊蜜心情大好，蹦蹦跳跳地提著那個沉重的保溫桶回到家。
一進門，就看到楊小林和楊春玲正在廚房裡收拾殘局，楊春玲在擦洗灶臺，楊小林在清理水槽。
楊蜜吐了吐舌頭，趕緊放下保溫桶，挽起袖子湊過去：“春玲姐，嘿嘿，我來我來！”
楊春玲回頭看她，又好氣又好笑，把手裡的抹布遞給她：“你這丫頭，心血來潮想燉湯是好事，可也不能這麼霍霍廚房啊。瞧瞧這亂的。”
楊蜜接過抹布，乖巧地開始擦洗檯面，嘴裡說著：“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然後她想起什麼，轉頭對楊春玲說，“對了，春玲姐，晚上林深來家吃飯，我們約好了吃完飯去天橋那邊聽相聲。”
楊春玲點點頭：“嗯，知道了。”
楊蜜擦著檯面，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媽，那個……一會你做飯的時候，能不能……教教我啊？”
楊春玲停下動作，明知故問地看著她：“喲，我們家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突然想起學做飯了？”
楊蜜臉有點熱，但還是梗著脖子說：“哎呀，媽！我就是想學學嘛！技多不壓身，你說是不是？以後……萬一我自己住，總不能天天吃泡麵吧。”
楊春玲看著她微紅的耳根，心裡跟明鏡似的，也不點破，笑了笑：“行，那一會跟我一起去買菜，順便教你點簡單的。”
旁邊正在刷鍋的楊小林聽著母女倆的對話，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看著女兒圍著母親轉，一臉認真地詢問著晚上做什麼菜、買什麼材料的樣子，心裡頭那股熟悉的、混合著酸澀和不捨的複雜滋味又湧了上來。
他默默地低下頭，用力刷著鍋底，沒說話。
買菜回來，楊春玲真的開始教楊蜜做飯。
從最簡單的洗菜、切菜開始。楊蜜明顯是新手，拿刀的姿勢彆扭，切出來的土豆絲粗細不均，西紅柿也切得大小不一。
但她的態度異常認真，楊春玲說一步，她就跟著做一步，雖然笨拙，卻沒有一點不耐煩。
“炒菜先熱鍋，再倒油……油熱了再下雞蛋……對，輕輕劃散……”楊春玲在一旁指導著。
楊蜜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小心翼翼地翻炒著鍋裡的番茄雞蛋，小臉因為灶火的熱氣而微微發紅，鼻尖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專注地盯著鍋裡，生怕炒糊了。
楊小林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照進來，給正在忙碌的母女倆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女兒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要糖吃的小丫頭了。他心裡那點酸楚，慢慢地，被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
或許，妻子說的對。
晚上，林深準時過來了。楊蜜一聽到門鈴響，幾乎是跳著過去開的門。
“老狐狸，快進來！”
她拉著林深進門，獻寶似的把他帶到餐桌旁，指著桌上幾盤菜，“猜猜，今天有哪道菜是我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