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好奇地左右張望，林深則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了擦凳子才讓她坐。
“至於嗎你。”楊蜜小聲嘀咕，但還是坐下了。
等了大概十分鐘，臺下燈光暗了些，臺上燈光亮起來。一個穿著大褂、個頭不高、圓臉的中年男人從側幕走出來，後面跟著個稍微瘦些、戴著眼鏡的。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和幾聲叫好。
圓臉那個走到桌子後面，拿起醒木拍了一下，“啪”的一聲。
“各位老少爺們兒，姐姐妹妹們，晚上好。”他開口，聲音洪亮，帶著點兒天津味，“我是郭得綱。”
旁邊戴眼鏡的接話：“我是於千。”
“今兒個咱們爺倆……”郭得綱剛起了個頭，底下就有人喊：“來段《賣吊票》！”
郭得綱樂了：“您瞧，這還有點菜的。行，那位爺點了，《賣吊票》就《賣吊票》。”
接下來一個小時，不大的茶園裡笑聲就沒斷過。
郭得綱嘴皮子利索，於千捧得恰到好處，一段傳統相聲被他們說得活靈活現，加了不少當下的新鮮梗。
楊蜜笑得前仰後合，好幾次拽著林深的袖子擦笑出來的眼淚。林深一開始還端著，後來也忍不住跟著樂，只是沒楊蜜那麼誇張。
說完了《賣吊票》，又來了段《西征夢》，茶園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等到最後一段說完，臺下掌聲叫好聲一片，有人往臺上扔錢——是真的紙幣，一塊的五塊的都有。
郭得綱和於千作揖道謝，下了臺。
散場出來，已經快十點了。街上冷清了不少，風吹得人臉上發涼。
“好玩吧！”
楊蜜眼睛還亮著，邊走邊比劃，“那個‘我是科學家’那段，樂死我了！於老師那表情……”
林深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嘴角也彎了彎：“還行。”
“就還行？”楊蜜不滿，“你剛才明明也笑了！”
“我那是被你帶的。”
“切，嘴硬。”
兩人拌著嘴，坐末班公交回去。車上就他們倆和司機，空蕩蕩的。
楊蜜有點累了，靠在椅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林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到了楊蜜家衚衕口，路燈的光暈昏黃，勉強照亮一小片地。
“我到了。”楊蜜站定，轉身看他，“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嗯。”林深應了一聲，手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個東西，遞過去，“這個，給你。”
楊蜜低頭看，是個不大的木盒子，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什麼啊？”她接過來，有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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