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約好明天再聚一次，陳江說他來組織，叫上幾個關係好的。林深沒什麼意見。
分開時，陳江拍了拍林深的肩膀：“林深，在北京好好混。等兄弟我考上大學，去找你。”
“等你。”林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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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山東濟南。
火車緩緩進站。季青和劉江濤提著大包小包從車廂裡出來。
外面天氣很冷，撥出的氣變成白霧。
季青穿了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劉江濤還是他那件黑色夾克，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編織袋，裡面塞滿了給孤兒院孩子們買的東西。
“重不重？我幫你拿一個。”季青說著要去接。
“不用。”劉江濤躲了一下，“你拿好你自己的就行。”
兩人出了站，打了個車，往郊區的“暖陽”孤兒院去。
車上，氣氛有點微妙的安靜。
自從兩個月前季青搬到他隔壁，兩人同住一個屋簷下，關係就在一種緩慢而不可逆轉地變化。
劉江濤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躲著她，季青也不再步步緊逼。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曖昧，像一層薄霧，籠罩在兩人之間。
“陳奶奶身體還好吧？”季青打破沉默。
“上次打電話說還行，就是腿腳不太利索了。她不肯去醫院，說老毛病，浪費錢。”
“這次回去好好勸勸她。我認識濟南軍區總院的一個醫生，可以幫忙看看。”
“嗯。”劉江濤應了一聲。
季青看著他側臉。兩個月同處一室，她見過他半夜起來對著電腦除錯程式碼的樣子，見過他因為一個技術難題眉頭緊鎖的樣子，也見過他收到戰友家屬來信時那個沉默的背影。
這個人，表面上冷硬得像塊石頭，其實心裡比誰都軟。
車子在孤兒院門口停下。兩人提著東西下車，推開那扇熟悉的鐵門。
院子裡，孩子們正在玩耍。看見他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歡呼。
“濤哥哥！青姐姐！”
“你們一起回來啦！”
孩子們像小炮彈一樣衝過來，圍住他們。
季青蹲下身，挨個抱了抱，從包裡掏出糖果分給他們。
劉江濤則把編織袋放在地上，開始往外拿東西——新棉衣、玩具、圖書、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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