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林深握著手機，手心有點出汗。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也許說出來，反而讓楊蜜多想，讓她不安。
但不說，他心裡過不去。
終於，楊蜜開口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複雜，但並沒有生氣：“林深，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她頓了頓：“反正你不說，我也不知道。你不怕……你說出來我生氣嗎？”
林深笑了。
“因為，”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林深不騙楊蜜。”
電話那頭，楊蜜忽然沒了聲音。
林深等了一會兒，正想再開口，卻聽見電話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壓抑的抽氣聲。
“蜜蜜？”他趕緊問。
“討厭……”楊蜜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語速很快，“就這樣，我先掛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林深握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愣了幾秒，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低聲說：“傻狐狸。”
回到臥室，林深把手機放在床頭，正準備去洗漱，手機螢幕又亮了。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楊蜜。
內容只有七個字：
「楊蜜也不騙林深。」
林深盯著那七個字，看了很久。
窗外，重慶的冬夜深沉。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年關近了。
他坐在床邊，手指摩挲著手機螢幕。螢幕上那七個字，像是有溫度，透過指尖，一直傳到心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手機，走到書桌前。
桌上放著那個從金店買回來的小袋子。他開啟袋子，拿出裡面的盒子，開啟。
那條狐狸項鍊靜靜地躺在黑色絲絨襯布上。小狐狸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紅光。
他看了很久，然後合上盒子，放回抽屜。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有些心意，彼此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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