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哈？”林深看了看屋裡。
“切嘛切嘛。”陳曉琴從廚房出來，“在屋頭也沒的撒子事，跟同學出去耍哈兒。”
林深想了想，點點頭：“要得。”
三人走到村口，等去鎮上的中巴車。
車來了，擠上去。車裡人不少，都是去鎮上辦年貨的。
有拎著雞的，有揹著揹簍的，空氣裡混合著菸草味、汗味和牲畜味。
到了鎮上，比村裡熱鬧多了。
街道兩旁擺滿了攤子，賣春聯的，賣鞭炮的，賣糖果瓜子的，還有賣衣服鞋襪的。
喇叭裡放著喜慶的音樂，人擠人，吵吵嚷嚷。
“深哥，吃不吃烤紅苕？”王波指著路邊一個鐵皮桶。
“走，整一個。”
三人買了烤紅薯，燙得左手換右手，邊吹邊吃。紅薯很甜，烤得焦香。
吃完紅薯，又去逛集市。李強看中了一個掛在攤子上的音樂盒，開啟蓋子，裡面有個小人在轉，叮叮咚咚地響。
“勒個有點好看耶。”李強說，“給我屋妹買一個。”
“你妹好大了還耍勒個？”王波笑。
“要求你管嘜。”
林深看著他們鬥嘴，笑了笑。這種簡單的熱鬧，讓他覺得很放鬆。
逛了一圈，三人找了個街邊的小店，點了三碗小面。面端上來，紅油汪汪的，撒著蔥花和花生碎。
“深哥，”李強邊吃邊問，“北京硬是楞個好嘜？”
“還將就。”林深說，“就是大，人多。”
“我以後也想去。”王波說，“聽說那邊工資高。”
“那你得先考上大學。”李強說。
“廢話。”
吃完麵，天開始暗了。三人坐車回村。
路上，李強和王波說著學校的趣事，哪個老師特別兇，哪個女生最好看。林深聽著，偶爾笑一笑。
“深哥，明天還出來耍不？”李強問。
“看情況。”林深說，“可能要去走人戶（親戚）。”
“行，那到時候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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