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傾訴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深。
抓起筆記本和幾張整理出來的關鍵頁，套上外套，楊蜜跟母親打了個招呼就衝出了門。
林深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螢幕檢查技術部發過來的“興趣圈子”內測版本進度報告。
門口傳來一陣有點急促的敲門聲，沒等他應聲，門就被推開了。
楊蜜探進頭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
“老狐狸！”
林深有些意外，抬起頭：“小狐狸？你怎麼跑來了？”
楊蜜反手關上門，幾步走到他辦公桌前，把手裡的筆記本“啪”一下拍在桌面上，喘了口氣，聲音裡是壓不住的雀躍：“我要去試鏡了！王京的戲！《天下第一》！”
林深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真的？好事啊！恭喜恭喜！哪個角色？”
“雲羅郡主！一個郡主！”楊蜜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身體前傾，“不過就是公司按慣例遞的資料，還沒定呢，只是有機會去試鏡。”
“有機會就是好事。”林深合上電腦，認真地看著她，“看你這樣子，準備得很充分？”
“嗯！”楊蜜用力點頭，把筆記本往他那邊推了推，“我這幾天在家，把能找到的王京的片子都快翻爛了！你看，我記了好多東西。”
林深翻開那個筆記本。裡面字跡不算特別工整，有些地方寫得很急，還有塗改和箭頭。
但他能看出裡面的用心。一頁頁，分門別類，記錄著不同電影電視劇裡角色的特點、臺詞風格、互動模式，還有她自己用紅筆寫的總結和猜想。
“王京戲裡‘討喜配角都帶點菸火氣’……”林深念出她用紅筆圈起來的那行字，“‘毛病、慾望、小缺點，但不惹人厭，反而真實可愛’……這是你總結的？”
“對！”楊蜜眼睛更亮了，像是找到了知音，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我發現他拍的角色，尤其是那些讓人記得住的，都不是那種高高在上完美無缺的。
韋小寶就不說了，小人物出身，滿身毛病。就連他拍的郡主、公主這類角色，像建寧公主，刁蠻吧？
但你會覺得她那種壞有點天真直接，不像宮裡那些笑裡藏刀的。
還有啊，他處理感情戲，經常用一些巧合誤會來製造笑點或者衝突，但解決起來又不會太拖沓……”
她指著筆記本上的例子，一條條給林深講。
林深安靜地聽著，雖然他對於具體的表演技巧、鏡頭語言遠不如楊蜜熟悉，但他擅長梳理邏輯，尋找規律間的內在聯絡。
等楊蜜說完一段，停下來喝水時，林深用手指點了點筆記本上關於“煙火氣”和“角色互動”的部分。
“你總結的這點，‘煙火氣’，我覺得抓到關鍵了。這種‘煙火氣’，本質上是不是消解了角色身上的‘距離感’？
讓觀眾覺得，哦，這個郡主雖然身份尊貴，但她也會犯傻，也會任性，也會有小脾氣小算盤，就跟我們身邊某個被寵壞了的、但心眼不壞的小姑娘差不多。這樣觀眾更容易代入，或者至少覺得親切好玩。”
楊蜜眨眨眼，仔細琢磨著林深的話。“消解距離感……對！好像是這樣！以前一些古裝劇裡的公主郡主，太端著了，感覺不像是活人。”
“嗯。”林深繼續翻看著筆記，“還有你提到的互動模式。王京的戲裡，身份差異大的角色之間互動，是不是經常用一種‘錯位’的方式製造效果？
比如尊貴的公主和底層的小人物，他們的對話和行為方式，往往不是按照常規的尊卑規矩來，而是帶著一種……碰撞和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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