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林沒再問女兒，而是直接拿起電話，撥通了班主任李老師的號碼。楊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電話接通，楊小林客氣地說明了情況，詢問楊蜜成績下滑的原因。李老師在電話那頭很客觀地分析：“楊蜜爸爸，您先別急。這次會考整體難度確實比平時大，區分度很高。
楊蜜同學這個分數，放在全市看，依然是非常優秀的。
您可能只看到了她同比上次期末下降了，但您要知道，這次全市第二名的木易同學，這次也只考了430，都下降了不少。
所以，分數下降有題目變難的因素在。”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林深同學……不瞞您說，我們現在各校的老師，基本都默契地不把他放在常規比較序列裡了。
那孩子的情況……比較特殊。
楊蜜的成績波動，跟這個關係不大，更多是正常發揮和題目難度的影響。
當然，她前段時間準備試鏡，可能精力上有一點點分散，但總體來看，知識掌握是紮實的，排名也穩定在年級前列。您不用太擔心，多鼓勵，保持狀態就好。”
聽完李老師的話，楊小林和楊春玲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原來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掛了電話，楊小林看著還低著頭、一臉忐忑等待宣判的女兒，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沒提成績的事，而是對楊春玲說：“春玲，晚上多買幾個菜。”
然後他看向楊蜜：“給林深打個電話，讓他晚上來家裡吃飯。”
楊蜜猛地抬起頭，有點懵：“啊？為什麼？”
“慶祝他又考了全市第一啊。”楊小林語氣平常，“快去。”
等父母一個去買菜，一個去書房後，楊蜜立刻掏出手機，飛快地給林深發簡訊：“老狐狸！警報解除！小林哥和春玲姐沒罵我！還讓我叫你來吃飯慶祝你考第一！不過你來了千萬別提我成績的事啊！千萬！”
晚上，林深提著點水果再次登門。他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不知道楊蜜父母對成績下滑的事是什麼態度。
一頓飯下來，楊小林和楊春玲絕口不提楊蜜的成績，只是熱情地給林深夾菜，真心實意地祝賀他又取得這麼好的成績，叮囑他學業事業都要兼顧，注意身體。
楊蜜偷偷觀察父母的神色，發現他們真的沒有生氣的跡象，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飯桌上的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吃完飯，林深和楊小林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聊天，楊蜜幫著楊春玲在廚房收拾。
楊小林問了問林深公司最近的情況，林深挑了些簡單的說了說。
話題正要轉向別處，林深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顯示的來電人是“白強”。
林深對楊小林抱歉地笑了笑，拿起手機走到陽臺，按下接聽鍵。
“喂，白總監？”
電話那頭，白強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平穩，帶著些許緊繃：
“林總，抱歉這麼晚打擾您。剛接到訊息，網易、新浪、盛大那邊……幾乎同時發來了正式函件，要求重新談判下一季度的廣告合作條款，並且……暗示可能會大幅削減在LIN888的預算投放。”
林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窗外，北京的夜色正濃，燈火闌珊。他平靜地回道：
“知道了。我馬上回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