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查你崗了！我才懶得管！”楊蜜立刻反駁，聲音卻透著一絲被順毛後的輕快，“行了行了，不跟你說了，你看你的資料吧，我繼續看本子。記得吃飯，別餓著。還有，早點回去休息，別又熬到半夜。”
“好，知道了。”
“真知道了？”
“真知道了。”
“……那掛了。”
“嗯，拜拜。”
“拜拜。”
電話結束通話。林深拿著手機，在昏暗的光線裡又坐了一會兒，嘴角還殘留著未散盡的弧度。
但很快，那點溫和的笑意漸漸收斂。他放下手機，目光重新投向已經暗下去的電腦螢幕，螢幕上映出他模糊而平靜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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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清晨的空氣還帶著點涼意。林深揹著書包，踩著點走進十四中略顯陳舊的校門。
剛踏進大門沒幾步，旁邊就傳來一陣熟悉的、帶著點甜橙味的香風，緊接著“啪。”
“老狐狸，早啊！”
楊蜜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清亮，從身側傳來。
她今天紮了個簡單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校服外套敞開著，裡面是件白色的短袖T恤，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
林深甚至沒轉頭，只是停下腳步，熟練地從單肩書包側面的網兜裡拿出一盒還沒拆封的牛奶，遞了過去。
楊蜜笑嘻嘻地接過來，插入吸管，用力吸了一口。
林深自己也從書包裡拿出另一盒，拆開喝了起來。
兩人並排朝著教學樓走去，默契地保持著相似的步調。
晨光透過道旁枝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不同——除了周圍那些同學的視線。
林深很快察覺到了異樣。
平時他和楊蜜走在一起，固然也會吸引目光，但那多是好奇、打量，甚至有些男生偷偷看楊蜜、女生悄悄瞄林深的那種目光。
但今天，那些目光裡似乎摻雜了別的東西。
幾個原本走在他們前面的同年級學生，回頭瞥見是他們，腳步明顯加快了些，迅速拉開距離。
旁邊擦肩而過的低年級學弟學妹，目光甫一接觸，便像被燙到一樣趕緊移開，低著頭匆匆走過。
就連遠處籃球場上拍球的聲音，在他們經過時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楊蜜也感覺到了，她咬著吸管，眼睛掃過四周，眉頭微微蹙起。“怎麼回事？”她小聲嘀咕，“我們臉上長花了？還是今天校服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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