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一針見血，“李曉婉看重的是你對公司的價值和可控性；
曾佳看重的是你未來的潛力和對她個人職業的助益。
當然，這未必是壞事，至少說明你現在展現出的東西，讓她們都覺得有價值。”
分析完畢，辦公室安靜下來。林深和季青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楊蜜。
他們告訴了她為什麼，分析了各方的動機和可能的目的，把局面清晰地攤開在她面前。
但是，他們沒有說你該怎麼辦。
楊蜜坐在沙發上，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溫熱的邊緣。
下午那些紛亂的場景、話語、笑容，此刻在林深和季青冷靜的剖析下，變得脈絡清晰，寒意隱現。
她感到一種複雜的情緒在胸口湧動，有些瞭然，有些涼意，也有些……奇異的清醒。
原來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這就是職場和行業水面下的暗流。
每一份好意都可能標著價碼，每一次提攜都可能連著繩索。
她想起林深以前隨口說過的話：“別人為什麼對你好？要麼你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要麼你手裡有他害怕的東西。”
她之前懵懵懂懂，現在似乎有點明白了。
她抬起頭，看向林深和季青。
他們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替她做決定的意味，只有信任和等待。
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如何與李曉婉周旋，如何對待曾佳的示好，如何把握這次試鏡的機會，如何在公司的框架下爭取自己的空間……這些，都需要她自己來判斷，來決定，來走。
這是她自己的戰場。林深他們，只會是她戰場外的參謀和後盾，不會替她衝鋒陷陣。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眼神里的迷茫和些許不安，逐漸被一種沉澱下來的思考所取代。
她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需要時間消化。
辦公室的燈光在楊蜜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沉默地思考著，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茶杯的杯口打轉。
林深和季青的分析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打開了她心裡那扇朦朧的窗戶，雖然看到的風景並非全然美好，但至少清晰了。
她終於抬起頭：“我……大概有點明白了。”
她的聲音很清晰，“李總那邊，就是想讓我覺得公司對我有恩，以後不管有什麼好機會，都得先想著公司，聽話，別有自己的小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