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一身更休閒但得體的衣服，依然不起眼。林深在辦公室和她談了將近一個小時，明確了工作職責、薪酬待遇、報告流程以及特殊情況處理原則。合同由李文棟律師擬定，當天就簽好了。
韓莉話不多，但理解力很強，林深說一遍她就記住，還能提出一些實際執行中可能遇到的問題。
最後她問：“林總，楊小姐那邊，具體的行程安排和注意事項，是我直接跟她對接，還是透過您？”
“直接跟她對接。你們週末不是要一起去醫院嗎？正好熟悉一下。以後她的工作安排，只要她同意告訴你，你就按計劃準備。遇到你覺得有風險或者拿不準的情況，可以同時告訴我。”
“明白。”韓莉點頭，臉上又露出那種接近工作目標的專注神情。
週五放學時，楊蜜告訴林深，她和韓莉約好了，週六上午十點，在協和醫院門口碰面。
“韓姐說她有同學在那邊的護士站，打了招呼，可以帶我們去血液科的休息區和活動室看看，跟幾個病情穩定、也願意交流的年輕女患者聊聊天，但不能打擾治療，也不能拍照。我覺得這樣安排挺好的。”
“嗯，注意分寸，也多聽聽韓姐的建議，她經驗豐富。”林深叮囑。
“知道啦。”
週六早上，楊蜜和韓莉在醫院門口順利匯合。
韓莉背了個普通的雙肩包，看起來就像個陪著妹妹或朋友來醫院的普通人。兩人低聲交流了幾句，便走進了醫院大門。
而同一時間，林深也按照周鐵山給的地址，和劉江濤一起來到了北四環附近一家門面不太起眼，但裡面設施相當專業的搏擊俱樂部。
周鐵山已經等在門口，穿著一身寬鬆的運動服，看到他們，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來了？走，換衣服，熱熱身。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莊稼把式’。”他促狹地朝林深擠了擠眼。
門推開，裡面那股混合著汗水、皮革和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還夾著砰砰的擊打聲、粗重的喘息和偶爾爆發出的喝彩。
場地挺大，光線亮得有些晃眼。幾排沙袋吊著，有人在悶頭猛捶；
幾個拳臺上都有人在對練，拳套碰撞的聲音結實有力；
角落裡還有人在地上翻滾，練習地面技術。
周鐵山一進來，就像魚進了水。
不少人抬頭看過來，笑著喊“周哥”、“山哥”，目光順便掃過他身後的林深和劉江濤，帶著點好奇。
周鐵山一邊點頭回應，一邊領著兩人往裡走，聲音在這嘈雜環境裡依舊洪亮：“怎麼樣，這地兒還行吧？我每週都得來流幾身汗，不然渾身不得勁。”
正說著，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長相清俊的年輕人從裡面的辦公室走出來，看見周鐵山，臉上露出笑容迎了過來。
“周哥，今天這麼早？”
“小宋。”周鐵山拍拍他肩膀，側身介紹，“這兩位，林深，劉江濤，我朋友，帶他們來玩玩。”他又轉向林深他們，“宋俊豪，這兒的老闆，年輕有為。”
宋俊豪伸出手，先跟劉江濤握了握，手上有點繭子，顯然也是練家子。
輪到林深時，他稍微多打量了一眼，笑容客氣：“林兄弟，劉哥，歡迎。頭一次來？周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隨便玩，需要什麼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