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不輕不重的一巴掌拍在林深胳膊上。
“老狐狸！”楊蜜的聲音清脆，帶著明顯的笑意，“這次數學和物理，你押題也太準了吧！最後那道力學綜合題，你上週給我講的那個模型，幾乎就是原題換了個數據！
還有數學那道數列壓軸，解題思路跟你說的那種‘裂項相消加放縮’一模一樣！”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語速很快，臉頰因為興奮微微泛紅：“我感覺這次考得特別好！真的！語文作文我用了你幫我整理的幾個關於‘傳統與現代’的素材，英語閱讀也比上次順！哎呀，考完一身輕！”
林深被她拍得晃都沒晃一下，早已習慣。他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往前走，語氣是慣常的平淡裡帶著點調侃：“那是你自己聽進去了，練夠了。我押一百道題，你一道不做，也是白搭。”
“哼，那也是我聰明，一點就通！”楊蜜跟在他身邊，腳步輕快，“哪像你，講題的時候總愛繞彎子，非得讓我自己先撞個頭破血流才肯提示關鍵點。”
“自己撞明白了，才記得牢。直接告訴你答案，下次稍微變個形你又不會了。”
“歪理！你就是想看我出醜！”
“事實證明有效，不是嗎？”
“那是你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讓死耗子來押試試？”
“你……老狐狸！”
兩人就這麼一邊互相拆臺鬥嘴，一邊隨著人流走下樓梯。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跟在後面幾步遠的趙文琴，看著前面那兩個身影，一個高而挺拔，步履沉穩，一個嬌小靈動，時不時蹦跳一下，陽光在他們髮梢跳躍，拌嘴的聲音隨風飄過來幾句。
臉上忍不住泛起一種“沒眼看”又帶著滿滿祝福的姨母笑。
她搖搖頭，決定不去打擾那兩位“小朋友”的“二人世界”，自己拐了個彎，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就在林深和楊蜜在考場裡平靜答題時，清華大學校園內，一棟掩映在濃密樹蔭下的老式辦公樓裡，氣氛卻有些不同。
楊小京的辦公室，書卷氣很濃。
靠牆的書架頂天立地，塞滿了各種數學專著和文獻。
此刻，他正和一位穿著得體襯衫、戴著細邊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會客沙發上喝茶。
茶几上攤著幾份成績單的影印件，最上面一份，姓名欄赫然是林深，後面跟著一長串令人眼暈的接近滿分的數字，以及那個醒目的749.5。
“楊教授，您這位高徒，實在是讓我們招生辦的幾位老師，又愛又恨啊。”
中年男人是清華大學招生辦公室的副主任，姓吳，他端起茶杯，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愛的是這成績，穩得讓人無話可說。
從高一到現在，所有計入排名的考試，清一色749.5，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這已經不能叫穩定，簡直是……精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