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建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亞麻襯衫，沒打領帶，比上次見面顯得更隨和一些。
他笑著和林深握手：“小林，氣色不錯。聽俊豪說，你最近可是風生水起，動靜不小啊。”
“竇哥過獎了，就是小打小鬧，混口飯吃。”林深謙虛道。
三人重新落座，旗袍女人悄無聲息地續上茶，又退了出去。話題先從閒篇開始，宋俊豪問了問林深學業，又聊起清華園裡最近的趣事。
竇建則問了問迅雷3.0釋出的情況，聽林深簡單說了說資料和使用者反饋，點點頭，沒深入問技術細節，更多是站在商業角度評論了幾句。
聊了會兒，菜開始上了。果然精緻，不是大魚大肉，都是些功夫菜。清湯燕菜，火候恰到好處；蔥燒海參，汁濃味厚；還有一道糟溜魚片，魚肉嫩滑，糟香醇厚。酒是溫過的十年陳花雕，入口綿甜，後勁悠長。
宋俊豪很會活躍氣氛，不斷舉杯，話題天南海北，從最新的車款聊到國外的見聞，又從時事扯回老北京的掌故。
竇建話不多，但每每開口，都言之有物，見識廣博。
林深大部分時間聽著，適時回應，態度不卑不亢，偶爾說到他熟悉的網際網路或技術領域，也能接上話，觀點清晰。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旗袍女人進來撤下殘席，重新換上熱茶和幾樣精緻的茶點，又無聲退去。
屋裡飄著茶香和淡淡的酒氣，氣氛放鬆而融洽。
竇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向林深，臉上笑容淡了些，多了點談正事的意味：“小林啊，今天讓俊豪約你過來，除了聚聚，老哥我呢，也確實有點事，想聽聽你的想法。”
林深坐直了些，目光平靜地迎上去：“竇哥您說。”
“你也知道，我呢，家裡是做點小生意，自己也跟著長輩們學，看些專案，投些資。迅雷科技，還有你那個狐狸空間，最近這勢頭，圈子裡不少人都看在眼裡。
尤其是迅雷，下載工具這塊，你們已經做到頭把交椅了，使用者基數、口碑、技術，都紮紮實實。未來怎麼走，想象空間很大。”
他頓了頓，看著林深：“有沒有考慮過，引入一些戰略層面的合作伙伴？
或者說，資金層面的支援？
當然，我知道你們現在應該不缺現金流，下載器的盈利模式很健康。
但有時候，錢只是一方面，資源、渠道、人脈、在某些層面的背書……這些，可能比單純的資金更有價值。”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竇建，或者說他代表的勢力，看上了迅雷的潛力，想入場。
宋俊豪在旁邊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剝著手裡的一顆桂圓，眼神在竇建和林深之間轉了轉。
林深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也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回甘清冽。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竇哥。首先，我得說，哥哥能看得上我們這小公司，是我的榮幸，也是對我們團隊的肯定。真的，心裡挺感激的。”
他先給了足夠的面子，語氣誠懇。
“竇哥剛才說的，資源，渠道，背書……這些，我們確實需要。尤其是未來如果我們想往更深、更廣的領域走，這些支援會非常關鍵。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