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江濤耳朵根“騰”一下就紅了，連脖子都有點泛紅。
他有點窘，又有點惱，瞪向那幾個起鬨最兇的：“都閒著是吧？活幹完了？日誌分析報告寫完了？新防火牆規則測試了？”
“劉哥，別轉移話題啊！”
“就是就是，兄弟們這是為你高興！”
“季姐，還有沒有多的啊？我們也餓著呢！”
季青轉過身，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眼神平靜地掃過那幾個起鬨的傢伙。她沒立刻說話，就只是看著。那幾個人被她看得有點發毛，起鬨聲漸漸小了。
“餓？”季青這才開口，語氣平平的，“餓就對了。通宵幹活，消耗大。”
她彎下腰，提起放在地上的另一個大保溫袋和那幾個紙袋，直起身，提高了點聲音：“這邊，豆漿，油條，茶葉蛋，肉夾饃，管夠。誰要？”
技術部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聲音。
“要要要！”
“季姐萬歲！”
“我豆漿油條！”
“肉夾饃給我留一個！”
剛才起鬨那幾個人衝得最快。季青不緊不慢地開啟保溫袋和紙袋，裡面果然裝著滿滿當當的早點，還都冒著熱氣。她拿出一次性餐具分發，動作利落。
“吃可以。”她一邊分，一邊說，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到，“吃完該幹嘛幹嘛。林總的新任務下來了，劉總監這邊要牽頭整理技術文件，時間緊。誰要是吃飽了犯困耽誤進度……”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掃過，“下個月所有人的咖啡預算，減半。我親自去跟行政部說。”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一群餓狼瞬間變得規矩起來，接了早點，道了謝，老老實實回自己工位上去吃，鍵盤聲都輕了不少。
季青把剩下的早點放在公共區的桌子上，拍了拍手，走回劉江濤旁邊。
劉江濤還紅著耳朵，看著桌上那份明顯是單獨準備的、更精細的早餐，又看看季青，張了張嘴，最後只低聲擠出兩個字：“……謝謝。”
季青“嗯”了一聲，拉過旁邊一張空椅子坐下，從自己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開始處理事情，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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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這一覺沒睡太久，生物鐘在中午前把他叫醒了。
休息室裡光線昏暗。他坐起來，揉了揉發僵的脖子，緩了幾秒鐘才徹底清醒。
去衛生間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裡血絲淡了些，但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用毛巾擦乾臉，回到辦公室，從抽屜裡找出備用的剃鬚刀，簡單處理了一下。
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頭髮隨手抓了抓，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憔悴。
收拾妥當，他看了眼時間，拿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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