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麼個人品牌，我仔細想了想……”
她語速很快，一件件小事往外倒，眼睛亮晶晶的，說到有意思的地方自己先笑起來。
林深大部分時間安靜聽著，偶爾插一句“然後呢？”或者“是嗎？”，目光落在她比劃著說話的手上，落在她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的臉上。
等她說得差不多，喘口氣的功夫，林深也開始說自己的事。
“你走這幾天，農場上線，資料還不錯，比預想的好。”
“不過也出了點岔子，那天晚上伺服器被人打了，折騰了一宿。”
“劉哥他們頂住了，沒讓服務宕掉。第二天我們還發公告補償使用者了，反應挺好。”
“對了，寧靜姐那邊聯絡農學院的教授挺順利，作物圖鑑的事有譜了。”
“蜜蜂那邊，姜澤在擴招人手，準備搞新的技術攻關……”
“寧姐那邊見了幾個媒體的人，聊了聊行業競爭的事，有些話得提前說出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話頭接話尾，好像分開的這幾天，各自都攢了一籮筐的見聞和瑣碎，急著倒給對方聽。
從劇組盒飯的鹹淡，到伺服器負載的曲線；從導演隨口的一句誇獎，到行業媒體可能的一篇報道。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縮短，又拉長。喧囂的城市背景音彷彿成了模糊的襯底。他們就這樣邊走邊說，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短短一段路，走得比平時慢了許多。
好像分開的不是五天，而是很久。又好像，從未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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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朗北京總部的辦公室，窗簾拉著，擋住了下午有些晃眼的陽光。空調開得很足，發出低沉的嗡鳴。
茅到臨坐在王延對面的椅子上，手裡捏著支沒點的煙，眉頭鎖著，沒平時那股圓滑勁兒。王延靠在寬大的皮椅裡，手指間夾著煙，看著桌上攤開的幾份資料報表，沒抬頭。
“西雅圖那邊，最後的協議條款基本敲定了。”王延開口，聲音不高，帶著點事務性的平淡，“下個月初，聯合公告會發。品牌叫N Spaces（中國），嫁接我們的部落格和部分社交功能。
他們出技術框架和品牌，我們出內容運營和本地化。股權置換的比例，董事會那邊也過了。”
茅到臨“嗯”了一聲，沒接話。這事很早就開始秘密談，拖了這麼久，塵埃落定是遲早的。但他現在心思不在這頭。
王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裡還惦記著狐狸空間那事？”
“不是惦記。是覺得……得重新估量一下。老王，那天飯局回來，我跟你說那小子軸，有傲氣，可能在演。但現在看，他可能不是演，是真覺得自己能成事。”
他身體往前傾了傾：“你看狐狸農場資料。使用者數，停留時長，社交分享率……火箭一樣往上躥。騰訊那邊反應你也看到了，直接動手了，雖然沒討到便宜，還被對方反手將了一軍。
這說明什麼？說明林深手裡那支技術團隊，不是紙糊的。他那個狐狸空間，也不是小打小鬧。”
王延抽了口煙，緩緩吐出來：“所以呢？你擔心他會動搖騰訊的根基，連帶影響我們和N的合作前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