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人設打造計劃的正式開始。郭襄，就是你第一個正式、且有分量的產品。”
“郭襄這個角色，”
林深的聲音繼續傳來，在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小東邪，靈動跳脫，豪爽又不失純真，對神鵰俠是近乎崇拜的仰慕，乾淨純粹。這種人設核心，跟我們計劃裡第一階段要樹立的靈動清純形象，契合度很高。”
他手指點了點方向盤：“所以，這次拍攝，不僅僅是你完成一個角色。
也是我們收集素材，初步向外界釋放楊蜜是誰這個訊號的開始。
韓莉拍的物料，會同步劇集的宣傳節奏，一點點放出去。
目標是，在劇集播出前，就讓一部分觀眾，尤其是狐狸空間上那些潛在的年輕觀眾，先對你這個人，產生好感和好奇——哦，這就是演郭襄的那個新人，看起來挺靈，挺清爽的，跟郭襄有點像。”
楊蜜聽著，心裡那股因為拿到角色而純粹的喜悅，漸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原來在她只是想著“演好戲”的時候，林深已經看到了更後面好幾步。
角色的選擇，拍攝的過程，甚至後續的宣傳，都被他納入了一個更龐大的、關於“楊蜜”這個品牌的構建藍圖裡。
“還有，等張季中那邊正式官宣所有角色演員，記者肯定會聞風而動。你這個橫空出世的郭襄，又是個新人，少不了要被追問。
到時候怎麼回答關於角色、關於自己、甚至關於未來規劃的問題，你得提前想好。記住我們的核心，靈動，清純，有想法，但謙遜。可以活潑，但不能輕浮。可以表達對角色的喜愛和野心，但不能顯得功利。”
他說的很細，楊蜜認真聽著，一點頭記下。
等他說完，楊蜜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歎和崇拜。
“老狐狸，”她聲音軟軟的，“你這腦袋瓜到底怎麼長的啊？怎麼能想這麼多，這麼遠？一環扣一環的……我都快開始崇拜你了。”
林深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明明心裡很受用，偏偏還要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抬，透過後視鏡看了看自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得意：“現在才知道？你林老師我這叫深謀遠慮，走一步看十步。基本操作，坐下，都坐下。”
那副故意擺出來的嘚瑟樣子，直接把楊蜜逗樂了，剛才那點崇拜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想懟他的衝動。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還林老師，臭美吧你！不就是多看了幾本書嘛！”
“多看書也是本事。總比某些小狐狸，腦子裡除了演戲就是吃。”
“誰除了吃就是演戲了？我還會懟你呢！”楊蜜不服氣地叉腰，“再說了，我能吃是福！總比你，心思重得跟個老頭子似的，小心未老先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像往常一樣鬥起嘴來。晚高峰擁擠的車流似乎也沒那麼令人煩躁了，車窗外的燈火流轉，映照著車廂內輕鬆笑鬧的兩人。
那些關於資源、關於計劃、關於未來的沉重話題，暫時被擱置在一邊，只剩下屬於這個年紀的、簡單明亮的歡喜。
車子拐進臘竹衚衕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衚衕里路燈昏黃，各家各戶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空氣裡有飯菜的香味。
林深剛把車在楊蜜家院門外不遠停穩，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夾著個公文包，正慢悠悠地從衚衕另一頭晃過來。
“小林哥！”楊蜜眼尖，立刻降下車窗，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然後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就跳了下去，小跑著迎上去，親親熱熱地挽住了楊小林的胳膊。
林深也熄火下車，鎖好車，走過去，叫了一聲：“楊叔。”
